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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妹子要去哪种地方|老街巷弄里听老茶客讲那桩风月旧事

老周:

上封信你问的那个话,我搁心里转了好几天。你说如今满大街的咖啡馆、网红书店,怎么就没一处能让人踏实坐一坐的?我琢磨着,你问的“包养妹子要去哪种地方”,怕不是真指那种地方,是想问咱们年轻时那种,有烟火气、有活人味儿的地界儿。你容我慢慢写,这封信就当咱俩蹲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就着花生米,一递一句地聊。

先别笑我迂,我带你走一圈

头一处,得是那种藏在居民楼底层的旧式茶馆,门口挂一幅褪色的蓝布帘子,里头摆七八张八仙桌,椅子是竹片拼的,坐上去咯吱响。我上个月在城南那条七拐八拐的甜水巷,寻到一家,老板姓孟,六十来岁,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一把紫砂壶养了二十来年,壶身油亮得像块老玉。那天下午,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年轻女人进来,也不说话,只朝孟老板点点头,径自坐到靠窗那张桌。

孟老板给我续水时,下巴朝她那边努了努:“看见没,这就是老派人家包养妹子要去哪种地方——不来家里,不带出去吃饭,就约在这种闹中取静的角落,一壶六安瓜片,两碟瓜子,说些体己话。”

这地方,墙皮剥落,窗户的木框有虫蛀的洞,可座上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低,带着股认真劲儿。那个碎花衬衫坐了一钟头,临走时往茶壶底下压了张钱,数额是茶钱的整三倍。孟老板也不数,收了,往围裙兜里一揣,跟没事人似的。

第二种地方,是下午的光景

再往西走三条街,有家卖旧书的铺子,二楼设了三个隔间,木板隔的,不严实,能听见隔壁翻书页。老板娘姓宋,东北人,嗓门大,但知道规矩。她说,这几年总有人问,包养妹子要去哪种地方,她都答:“我这二楼的隔间,下午两点到五点,窗帘拉半幅,光线半明半暗——好多人带‘侄女’‘学生’来,坐一下午,买两本书走,其实是找个地方待着,不叫人碰见熟人。”

宋老板娘有句话,我记了多年,她说:真正的体己,不需要灯红酒绿,只需要一个门脸儿不显眼、老板嘴紧、椅子舒服的地儿。

就在那旧书店,上礼拜我亲眼见一个五十来岁戴金丝眼镜的男的,带了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挑了本一九八三年版的《沈从文文集》,又拿了一册《诗经》。结账时姑娘轻声说:“这书我拿回去看,下回还来换。”

隔间里有一窄条沙发,铺着墨绿色的灯芯绒,扶手上磨得发白。那姑娘走时,把书夹在腋下,脚步轻盈。老周,那种光景,你得亲眼见了才明白——某种情分,不写在民政局的本子上,就写在这些旧书脊的磨损,和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吊兰里。

要论岁数,还得数河边的防空洞茶馆

出了旧书店,往北过一座石桥,桥底下有个防空洞,六几年挖的,后来改成了茶馆。里头常年十八度,墙上刷的青灰色涂料,潮得起水珠。老板姓肖,本地人,话少,只一双手不停忙活。他那儿有规矩:下午不带手机响的客,晚上十点以后不接待单独过来的女士。

“早二十年,”肖老板一边拿长嘴壶给客人倒茶一边跟我说,“这个洞里头,坐的都是那种——说好听点叫‘红颜知己’关系的人。包养妹子要去哪种地方?那时候的人不兴这个问法,只问‘哪儿的茶安静、不查身份证’。

  • 洞里头最里头两个卡座,跟别处不一样,帘子是双层的,外层帆布,内层的确良。
  • 靠墙的货架上,常年摆着几盒没拆封的薄荷糖,和两副扑克牌,背面印着牡丹花。
  • 洞里不开顶灯,只在每张桌上放个绿罩子台灯,光罩下来,只够照亮茶杯和手。

我听肖老板说,前年有个常客,带来的姑娘每次都在左手无名指上戴一枚银戒指——不是婚戒样式,就是普通的圈,但那女的说话,细声细气,剥花生米都一颗一颗剥,壳码得整整齐齐。后来听说他们的事被家里知道了,那男的就不再来了。洞里的那张桌子,现在空着,台灯也撤了,只剩桌面上一圈茶渍。

你要是问我,我现在常去哪

老周,我如今一周去三趟的地儿,是城东一家做手工皮具的小铺子,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哑巴,手艺好,店里放着几张高脚凳,挨着工作台。他管修包、配钥匙,也有好些人,拿着半旧的皮夹子来,让他加一圈彩色缝线,说“换个心情”。

哑巴老板的女人在隔壁开美甲摊,两张小桌子,一张给客人,一张她自己记账。

有回我坐在那儿看哑巴老板缝一条皮带,来了个瘦高的女学生,点了杯隔壁冲的酸梅汤,坐在高脚凳上,看哑巴老板敲冲子。她看了将近一个钟头,走时买走一条棕色的植鞣革手环。

后来那女学生又来了几回。有一次她带了另一个女人来,三十多岁,短发,指甲剪得很短。后者从帆布袋里掏出一块旧手表,递给哑巴老板,比划着让他换根表带。哑巴老板点点头,拿起记号笔在表带内侧写了几个字,递给那短发女人看。短发女人看了,没说话,笑了笑,把表倒扣在腕上戴好。

我不识几个手语,但猜那记号笔写的,大约是取了货的日期,或者是一句话,比如“周末店休”。

“唉,嫂子,你看这一来一往,多干净。”哑巴老板的女人后来用气声跟我讲,“人家说去找地方‘包养’——谁说非得什么金屋银屋?一间老铺子,一个熟稔的手艺人,一来二去,日子就那么缝缝补补,又牢又软和。

昨晚我离开皮具铺子,走到巷口,看见哑巴老板关了灯,拉下卷帘门。他女人挎着他的手臂,俩人没走巷子正街,拐进一条更窄的、没有路灯的夹道里。我站在最近的那盏路灯底下,影儿拉得老长。头顶铁丝上晾着一件灰扑扑的工装外套,袖子直条条垂着,风一过,打着旋儿,像是在跟谁摆手。

老周,你下回来,我领你从头走一遍。你自己看看,是坐茶馆里看碎花衬衫压茶钱,还是去旧书店摸那本《沈从文》,或者,干脆就在皮具铺子门口的长椅上坐一整个下午,数数走过的人脚下踩的旧布鞋、凉鞋、系带皮鞋。

到那时候,再跟我回话,说你还觉不觉得,地方非得叫什么名目。

等你信。

弟,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