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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南区鱼洞按摩一条街在哪里|老手艺人的半天探访

你要问巴南区鱼洞按摩一条街在哪里,我只能说,老地名里没有“一条街”这个说法。鱼洞的老街巷,从箭河路拐进下河路,再往江边方向走,那一带沿着老房子底楼,开了十几家按摩店,门脸都不大,招牌有新旧,有的干脆只挂一块布帘子。我说的就是这片区域,从鱼洞老街路口到江边码头,大约一公里多点的距离。

这几天腰伤犯了,想起这片老街巷,早上七点过就出门,想去寻个手艺扎实的师傅。坐轻轨三号线到鱼洞站,从4号口出来,沿箭河路走,过了红绿灯往右拐,就看见老房子了。

路边的梧桐树还没落完叶子,扫街的师傅把落叶堆成一堆,用铁锹铲进三轮车斗里。我问他,这片按摩店开门早不早?他没抬头,说:“早的两家七点就开门,晚的要到十点。”我谢过他,往里走。

巷口的按摩店

第一家店门脸窄,两扇玻璃门擦得亮。门头上挂着一块木头招牌,上面用漆写着“舒筋堂”,字迹有些剥落。推门进去,二十来平的小屋,摆了三张按摩床,床单是蓝白条纹的,叠得整齐。靠墙放着一个老式木柜,柜门半开,露出里面的红花油、活络油还有几瓶看不出牌子的药酒。

店里只有一个师傅,姓刘,五十多岁的模样,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他正在给一个老人按肩颈,两手沿着肩膀两侧推按,力道沉稳。见我进来,他抬头问:“坐会儿?还是等一阵?”我说等一阵,就在墙边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

墙上挂着营业执照,日期是去年换的。旁边贴着两张穴位图,一张正面的,一张背面的,纸角翘起来,用透明胶带粘了两层。屋子角落有个小电热炉,烧着一壶水,水汽从壶嘴冒出来,在清晨的光线里看得出白雾。

按了大约二十分钟,老人坐起来,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刘师傅接过去,从抽屉里找零,顺手递给他一张名片:“下回腰疼,提前打个电话。”老人点点头,慢慢走了。

老街中段的剃头铺子

我继续往里走。下河路这一段,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七八十年代修的,外墙面贴的白色小瓷砖已经发黄,有的地方掉了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电线在头顶横七竖八地搭过来,有的低得需要稍微低头才能过。

走到中段,看到一家“李记理发”的铺子。门是木门,老式的那种,两扇对开,门板上的漆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铺子里面摆了一张老式铁理发椅,靠背上有皮垫子,皮面磨得发亮,有些裂缝。旁边墙上挂着一面圆镜,镜框是黄铜的,边角有了绿锈。

李师傅今年六十三,在鱼洞干了三十几年剃头活。我进去时他正给一个顾客刮脸,热毛巾敷在脸上,他站在旁边等着。见我进来,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长条凳,让我坐下。

等他把活干完,我问他,这附近的按摩店,哪家手艺好?他拿一条毛巾擦手,想了想说:“手艺这东西,不看招牌,看手上有没有茧子。”他说着伸出手,掌心的茧子又厚又硬,像是常年在开水里泡过又晾干,反复几次长出来的。

他给我指了三条路

  • 往江边走,码头旁边那家“老陈推拿”,陈师傅干了二十来年,手法偏重,适合皮糙肉厚的。
  • 往菜市场方向,有一家“张姐按摩店”,张姐以前在厂里做质检,后来下岗学了这行,手上有分寸,按腰伤比较稳当。
  • 再就是巷子深处一家没招牌的,只在门口挂了块红布条,师傅姓周,以前是医院的康复科护工,手法细,就是话多,边按边跟你聊家常。

我谢过李师傅,出了门往菜市场方向走。路过一家早餐店,门口支着一口大锅,炸着油条,油锅里冒着细密的小泡,炸好的油条捞出来晾在铁丝网上,滴着油,泛着金黄色。

张姐按摩店

菜市场门口这一段,地面有些湿滑,杀鱼的摊子还没收,案板上整齐摆着几条草鱼,鱼鳞泛着银光。旁边卖菜的大姐用橡皮筋捆着小葱,一把一把码在竹筐里。

张姐按摩店在菜市场后门的斜对面,门脸比前面几家稍微大些,摆了三张床,还有一个半高的隔断,隔断后面放着一台旧式的红外线理疗灯,铁架子上有些锈迹,但灯泡擦得干净。张姐正在后院晾毛巾,见我来,放下手里的活,问我哪里不舒服。我说腰伤,老毛病了。

她让我趴在床上,先用手掌沿着脊椎两侧慢慢按了一遍,又用手指一根一根地按压腰椎的位置。按到第三节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说:“这里有点紧,你是不是老坐低板凳?”我说是,平时干活常蹲着。她嗯了一声,换手法,用肘部慢慢压下去,力道透进去,有些酸胀,但不刺痛。她按完一条腿,又按另一条,动作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有次序。

按了大约四十分钟,她让我坐起来,说:“回去拿热毛巾敷两天,少弯腰,过三天再来一次。”我付了钱,问她在这干了多久。她说,从下岗那年算起,十四年了,先在新华路那边干,后来搬过来,就一直在这条街上。

店面开业时间(大概)手艺特点
舒筋堂十来年手劲均匀,适合初次来的人
老陈推拿二十来年手法偏重,适合常干重活的人
张姐按摩店十四年按腰椎比较稳当,力道适中
红布条那家不详手法细,但话多

从张姐店里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太阳升起来,照在老街灰扑扑的墙面上,把电线上挂着的露水照得闪了一下。菜市场里人声渐密,卖豆腐的用铁片敲着木框,发出闷响。我沿着来路往回走,路过那家没招牌的店门口,红布条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门关着,帘子放下来,里面没有动静。

路边一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没有点火,只是夹着。他看我走过来,问了一句:“找按摩的?”我说看过了。他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把烟夹在耳朵上,慢慢站起来,背着手往巷子深处走去。那根红布条还在晃,门帘后面传来一个收音机的声音,咿咿呀呀地放着川剧,像是有人在那里,只是没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