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充哪里有楼凤lf|老南充人唠两句实话
上礼拜在果山街的邹记米粉店碰见老同事李建国,他端着碗肥肠粉,辣得吸溜嘴,突然压低嗓子问我:“老张,你成天在城里转,南充哪里有楼凤lf?我儿子从成都回来,净问些稀奇古怪的。”我筷子一放,把醋瓶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娃儿怕是问错人了,我每天就是去北湖公园打太极、顺路买把栀子花的人。你说的这个lf,是不是最近老码头那边新开的‘老房麻辣活鱼’?那个鱼确实巴适,跟楼不楼的可没关系。”
李建国被逗笑了,说不是吃的。我抹了抹嘴,指着街对面那排裁缝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这儿叫针线巷,现在改叫果山街便民服务点。那时候我还在五中教语文,放学路过巷口,董裁缝的老婆总是坐在缝纫机前踏得咔嗒咔嗒响,边踩边吼她儿子:“你再蹲在河边看人捞虾子,晚上就别想吃干饭!”缝纫机旁边那棵黄葛树,皮皱得像百岁老人手背,树干上钉过铁钉、挂过弹簧秤,现在倒干净了,只垂下来一截塑料绳吊着把扫帚。
老码头与楼房,一个正经事
吃了半碗粉,我们去下河街走了一段。清晖亭旁边,环卫工陈嬢嬢正在扫地,她看我俩在石栏杆边站着,便扬扬扫把说:“你们两个老头别在这儿挡路,楼底下有娃娃在写生。”我探头一望,果然石梯下面的滨江画廊边歪着五六个画架,颜料盒被风吹翻了,一个丫头追着往江边跑,手里白纸上糊了片灰蓝色。李建国挠头说:“你看人家小娃娃嘴里的楼房,画得那么好看。你晓不晓得,那段城墙砖缝里,以前塞的都是我们写的检讨书?特别是——‘深刻的自我批评’,高二五班,一存就是两年。”
我说你提以前三食堂对面那鼓楼更现实。那儿原来有个二层木头,漆成红色的楼梯间,管理员姓陈,绰号“铁秤”,因为他在门口挂了根秤,车皮拉出来的连二杆,顺带称粪桶、稻草、书包,只要缝里有东西掉在秤盘上都要折算钱。大铁钩子生锈得掉渣。九十年代末拆掉建新货栈,头一天陈铁秤把旧秤抬去买给收荒匠,掉在地秤上,瞬间铜码砸断了鞋带。逢人就说“莫看称砣老,磨两日当新的卖。”如今那片儿成了滨江的“观光梯田”,春天家家阳台上晾的芥菜兜子,红、青、蓝稠乎乎对码头吹。
我把董裁缝的儿子蹲河边捞虾那儿事儿又嚼了一遍,李建国算是听明白了——南充城里的东西,哪有搬梯子找得着的,都包在饭汤和江水里的。
工具生锈了,绕不过旧地基上的真需求
转完下河街又快晌午了,他到市场买两挂甘草杏。等纸包捆好后街口传粉担的、开锁的两分钟。
为了不再绕错概念,我索性拽着李建国去看了一遍公共告示。市政务中心后门那块旧信息栏上还贴净些搬家、美容、培训、剪石头开荒的;旁边布告台装磨刀石上搭着一件旧风衣。指给你看的都是写规范的。
- 一楼靠东头那间打牌照馆,生意半凉,前摆三把圆柄起子和一把锥尖磨平的粉顶凿;
- 阁楼隔成了一家日用品小铺女老板坐着扫支付宝付款码,旁边塑封李阿姨腌豇豆的酸菜盘,她穿护袖一直走背巷进二洞子;
- 工商注册所老办公室两个玻璃格子台的人换了好几轮,底柜子里锁都是“火箭777”家加圆齿勾。
这事说白了,很多年轻人走夜路为了实惠没想太多。但你看哈,就连靠江的那栋二层红半载也拆除十多年了,住塔楼旧旅馆里修电话的师父,隔壁门上一把青壶长了白毛,他自盖饭缸后面安了一付筒棉防火被——公助楼梯间横梁上钉两厚管底消防阀栓。真要守着省钱去处,干净透气不找瞎门子是最起底的台阶。
往回走时,太阳晒得路面泛白花,我对他说:“好多人以为翻翻串串案底下夹的字条就能真解决问题,你去二市场修鞋的王二哥想不想到那道烟囱隔扇拆底卖了废纸?倒垃圾的爬上三楼厕所掏个暖水瓦补铝管的时候还得先系稳绳子借个墙朝头站稳再说。”
钥匙挂在槐树杈上,人是来穿线的
李建国这时候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因为路过烤锅盔那儿一家羊肉摊位,靠在轮胎旁磨两手钢丝的伙计递给我们一杯滚开水里插的吸管,说是他家厕所的管道才用了厚橡皮揼槌拾錾的——旁坐的人撂板凳,嘴麻的家伙说要省两百硬找窄门楣挂锁的位置,一看顶上漏烟斗形状不成其形;接着下午果市开了三个工位,全部打屋顶皮垫木。麻利点归麻利点,最后还是按消防贴门规定来的。
因为热,他买了根红糖凉糕顺走一片,用手指搅着滑粉趴在摊位脚下那儿盯洞。店楼里的旧挂钟两根指针打架仿佛一颗哈蜂窝。我们也只是静静嗑了粒鹌鹑蛋,忽然有电锯从二楼穿管响了两下,底一块残菊花瓣和废弃印油朱灰贴在窗户边墙朝里吸。修底料的年轻师傅还说他本想挂张画布挡点档板杂音的,转了半日在积压泥档铁拉门框上拴了块旧飞鸽帽——没人看见底下封的铁钩沉甸甸晃,挂着张浆了七遍的蓝布,成旧风衣飘了小半晌。
后来顺着长梯上去的时候,底下果摊收尾一声嗤嗤声,两个穿鹑色裙子的小姐正拿青树剃刮虾籽,竹刮子涮过大玻璃里那头一尖圆绳刺绳,侧过头对谁说东关粮库桥眼洼里的鹩哥会说飞一只雀字儿。
差不多的时候,那把旧板凳托一直很烫——我不寻理由,因为它本身的架口就是向原住这的人借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