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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最低大保健多少钱|澡堂子搓背修脚那点事

“三块五还是四块来着?”老赵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茶叶沫子溅出来几星,“你记性比我好,你给他说说。”

我接过话头:“说的是银桥澡堂靠窗第三张床?那会儿搓背两块钱,修脚一块五,加一起……”
“加一起够买一斤半猪肉了!”售货员出身的刘嫂抢过话,“你俩说的是哪年的事儿?八几年吧?”

那是九三年,老赵刚退休,我还在城关中学带毕业班。小县城最热闹的地界就是十字街,银桥澡堂在街角邮局后头,门脸不大,里头三个池子,墙上永远挂着白蒙蒙的水汽。那个年代,大家说的“大保健”可不是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意思,就是实实在在的保健服务——搓背、修脚、捏肩,全套下来让浑身松快散乏。

澡堂子里的行情,比菜市场还实在

九三年到九五年,银桥澡堂的价目表就挂在柜台后面,红漆木板,毛笔字写得周正:搓背三元,修脚两元,全身捏拿五元,通身大保健十元封顶。那十年,小县城最低大保健多少钱?不用问别人,就数澡堂老李最清楚——他记账的本子就搁在肥皂盒旁边,铅笔头都快咬出牙印了。

“头几年最便宜,五块钱套着走。”老赵那时候还当工会主席,隔三差五带人去,“十块钱是顶配,得用花椒水泡脚,修脚师傅使的刀片都是一人一换的。”

刘嫂接茬:“县城西头王秃子家那铺子更贱,三块钱就给你抹点白酒搓个脖子,那不叫全套,光治落枕的。”

我就笑:“你跟王秃子家熟。”

“熟个鬼!有一回我侄子落枕,去他家刮了半个钟头,第二天更歪了。”

别人笑作一团。那会儿洗一回澡,从进门脱衣服到出门穿鞋,能碰见半条街的熟人。澡堂子的黑板上粉笔写着各人存下的肥皂头编号,有人存了三年舍不得用。

物价涨了,手艺还在

零八年县城改造,银桥澡堂拆了,新开几家叫“休闲中心”的店面。玻璃门擦得锃亮,牌子上写着“保健按摩58元起”。老赵进去看了一眼走人:“没了——搓背的使搓澡巾,上来就问你加不加盐加不加奶。”

刘嫂说:“前街那家还算实诚,最低八十块,八十分钟,足时足分量。我儿媳妇带我去过一次。”
“那你说,小县城最低大保健多少钱?”

刘嫂掰指头:“南关那片胡同口有个店,三十块钱给你按三十分钟,店铺没有招牌,门口挂帘子,老板娘原先就是在澡堂给人修脚的,手艺地道。三十块,够买三斤排骨,但换一个钟头肩膀轻快,值。

我心里算了笔账:九三年五块钱,按猪肉价折算,莫约等于现在的四十块上下。南关胡同口那家三十元,几乎就是三十年没怎么涨。可惜知道的人不多。

贵和贱的账不是一笔算的

去年冬天,老赵腰疼,我陪他去南关找那位老板娘。她如今也六十五了,戴着老花镜,给老赵按了两遍,收了六十块。老赵出来感慨:“手艺这玩意儿,比装修值钱。她那店面连暖气都没有,洗手用蛤蜊油。”

我说:“你光看价钱了。小县城最低大保健多少钱?你上街扫一圈,特价体验的有九块九的,你敢进吗?”

我们站在巷口,看见对面新开的连锁店,门口立着牌子:“开业大酬宾,全身SPA特价58元,限新客”。我问老赵试不试,他摇头:“那帮小孩下手没个轻重,上回给我按得三天没法转头。”

“保健这个东西,跟买白菜不一样。白菜挑便宜的,人不能——”老板娘忽然从帘子后头探出头来,“脖子别受风,回头拿热毛巾敷敷。”

她的帘子缝里钻出一股艾草烟气。我想起她说的,前些年镇上中学体育老师来她这儿做康复训练,一次收二十块,做了三个冬天,那老师的半月板愣是给按好了,后来又去打篮球了。价钱的低处,藏着手艺的高处,但高处的活儿,偏偏不肯标大价。

上礼拜我又路过南关,胡同口的帘子换了新的蓝布。我弯腰往里瞧,老板娘正教她徒弟认穴位呢。徒弟问她:“师姨,你说咱这儿收费三十,算是全县最低了吧?”老板娘没答话,用圆珠笔在她手上画了个圈,“斜方肌这块,你那劲儿使早了,重来。”帘子边上挂着个脏兮兮的塑料牌,背面朝外。我没翻过去看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