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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那个地方卖淫价格最便宜|老街暗角里的砍价民俗

1998年夏天,我在湘西一个叫浦市的镇子拍老码头。太阳快落山时,河街尽头的吊脚楼下蹲着个穿碎花短袖的中年女人,手里捏着半包“白沙”烟,见我挎着相机过来,她拿烟盒朝我晃了晃:“拍一张三块,聊十分钟不要钱。”

我坐到她旁边的石墩上。她指着对岸新修的瓷砖楼说,那边旅馆单间一夜八十,要是肯多走两步到她表姐家开的改造屋,三十块就能住,还管一顿米粉。她说“住”字时声音压得很低,嘴角挂着那种半真半假的讪笑。我后来才明白,她说的“住”不是睡觉,是生意。

那个夏天我沿着沅水往下走,从辰溪到泸溪再到常德,沿途每个码头都有人这么搭话。价格从三十块到五十块不等,县城汽车站旁的录像厅后屋最便宜,二十块,但环境差到需要自己带卫生纸。我问她为什么浦市这么便宜,她掐灭烟头:“镇子小,来的人少,你不便宜点连碗粉钱都挣不回来。”

所谓“便宜”的水分

这行当在民间的真实标价,从来不是一张价目表。2002年我在湖北公安县的老街测绘,街尾剃头铺的周师傅兼着拉皮条的活。他给我看过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记着歪歪扭扭的字:“初七,东头张婆子带来一个,15块;十五,长途司机,20块带早饭。”

周师傅说,本地干活的女人大多是周边的农户,农闲出来做两三个月。她们不在街上站,都躲在粮站后头那排废弃的仓库里。每个仓间用花布帘子隔开,地上垫条棉被就算床。十五块是“快活”价,二十块能在里头多躺半小时,还送你一暖壶热水。这些价格在当年那些地级市里,几乎是地板价。但你要真信了“十五块”就天真了——老鸨要先抽五块,管事的保洁再抽两块,轮到女人手里,也就够买三斤肉。

真正便宜的去处,多在那些快要拆掉的矿区、林场和部队废弃的家属院里。2005年我跟着一个跑长途的卡车司机走川陕公路,他熟门熟路把车停在青木川镇外一个废农机站。院里停着十几辆大货,屋檐下晾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有个背孩子的妇女迎上来,开口要四十。司机皱眉说贵了,她指着旁边正刷牙的另一个女人:“她只要三十,但是你看她门牙缺一块。”司机最终选了四十的,理由是“缺牙的吹起来漏风”。这桩交易里没人在乎“中国那个地方卖淫价格最便宜”,因为跑这条路线的司机都知道,再往里走三站的阳平关镇,有不要钱的女人——只要你给她带两袋化肥。

价格背后的民俗逻辑

这些暗巷里的标价,本质上跟老街裁缝铺改裤脚的价格一样,讲究的是“人情+熟路”。便宜的地方有几个共同特征:离国道近,当地青壮年外出打工多,留守的女人互相认识,不担心有人报案。

区域类型通常计价(2000年代)附带条件
地级市汽车站周边40-60元深夜加价,自带安全用品算“批发”
镇级老码头/仓库区15-30元按次或按半个钟头算,价格含一杯茶水
国道路边店20-50元不等部分直接用工抵账,记账在司机路条上
矿区棚户区几颗白菜或半袋米多为物物交换,常发生在春节返乡期

我记得有一次在重庆白沙镇,长江边有排吊脚茶楼,白天卖盖碗茶,晚上用麻袋把窗一蒙就改做皮肉买卖。价格是按“碗茶”记的——一碗十五,两碗二十五。客人进门先点茶,茶喝完才谈正事,像极了一种地方戏曲的暗号。那里有个五十来岁的“茶博士”陈姐,她跟我聊过一个细节:如果某天河对岸的船工们发了工钱,她就把多余的茶叶收起来换成高碎,因为“喝茶比脱裤子有赚头”。这行业的划算与否,从来都在人的精打细算之间摆动。

那些记得标价的人

“当年最便宜的是贵州松坎那片的棚户区,两块钱就能混一晚。不是两块钱的事,是那里的女人自己睡在草堆上,怕你冷,把她娃儿的棉袄盖你腿上。”

这话是2008年我在遵义到重庆的绿皮车上,对铺一个姓甘的退伍兵说的。他后来没再详谈,到站前把烟盒留给了窗外一个等活的妇女。我至今不知道他说的两块钱是不是准数,但那种棉袄的温度我记住了。真正的“便宜”从来不在价目表上,而在那件棉袄——带着奶味和煤灰味,压在腿弯里,让你没法再砍价。

去年秋天我路过修文县,老街上有人晾着一床红花被面,下头晒着发黄的鞋垫。我停下来端详针脚,旁边的老太太咧嘴笑:“这花样三十年前我用它换过两斤挂面。”她的眼睛望着别处,像在算一笔陈年的账。那些数字早被物价冲散了,但被面底下的经纬还在,跟老街墙基一样,揉上了看不出来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