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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骚少妇哪里找|三个老客户酒后问我的大实话

“王师傅,你天天往人家家里跑,装完柜子修龙头,修完龙头换锁芯,你说句掏心窝的话——这样的骚少妇哪里找?”老赵把半杯二锅头墩在茶几上,玻璃底下压着两张百元钞,是他上个月换马桶法兰圈的钱。

我拿抹布擦着电钻把手,头都没抬:“少妇个屁。你指哪个?”

“就上周你给换断桥铝窗户那家,长头发,爱穿墨绿围裙,递烟的时候手指头在你胳膊上停了三秒那个。”

我乐了:“那叫找零钱。她递你烟是看你手背上的灰疤,以为你干活蹭破皮。我给她装防盗门合页那会儿,她蹲在旁边看了半天,问我是不是当过焊工——人家老公在造船厂,对铁锈味熟。”

老钱插嘴,他刚给自家闺女买了我打的榆木书桌:“你甭跟我扯。我上礼拜去送货,她穿着那件圆领衫蹲在花坛边拔草,腰弯下去露出一截白肉,我他妈电动车差点撞树上。”

“你那叫缺钙。”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干这行二十三年,给你们这些老爷们修过的房子,比你们换过的媳妇儿都多。什么样的女的没遇过?”

老赵又把杯子推过来:“那你说,到底哪找的?”

我和缝纫机的故事

我老丈人传下来的功夫,专修老式缝纫机。九八年下岗那会儿,我在城南巷子口支了个摊,自行车后座绑着工具箱,前面挂块硬纸板,红漆写着“王一手”。

那阵子家用缝纫机还是嫁妆标配。蝶花牌、蜜蜂牌、华南牌,踏板磨亮了,机头的大漆掉了茬,女人照样踩着它给孩子轧鞋垫、衲毛线裤脚。谁家缝纫机断针卡线,第一个找的不是修理工,是会过日子的女主人。她们拿薄棉布包机器,里面垫着樟木条,针脚密得比画还齐。

有个姓周的嫂子,住皮匠巷最里面,她家那台蝴蝶牌买了十二年,压脚松了。我蹲在堂屋地上拆梭壳,她递给我一碗绿豆汤,碗边还湿着,她自己先喝了一口才递过来。

“师傅,你瞅我这机器像不像憋着气的老黄牛?踩一步哼三声。”

“嫂子,你这牛是草料太碎——油眼里塞了絮。”

她指着机头那道划痕:“这是我当年跟娘家人赌气拿钥匙剐的。觉得嫁过来委屈,连台新缝纫机都没陪上。”

我拿煤油通完油路,踏了两圈,车轮转得溜圆。她忽然压低嗓门:“你会不会修电熨斗?老王头那台红梅牌的,插上电就跳闸。”

“电熨斗不用修,你插电板别跟电饭锅抢线就成。”

她嗤地笑出声,拿大蒲扇扇我一下:“你个闷葫芦,倒挺懂女人家的事。”

后来那几年的都搬到哪里去了

九几年那会儿,这样的骚少妇满巷子都是,但她们不叫那个名。

叫“管家的”,叫“后面的邻居”,叫“老周家媳妇”。她们穿斜襟的确良褂子,裤脚挽到脚踝,身上一股灶王台的烟火气和猪油味。谁家宽裕点,就添一台雪花牌洗衣机,女人们围着看说明书,最关心“能不能甩干被罩”和“会不会把领子绞皱”。

老赵问骚少妇在哪,我反问他:“你小时候在你妈缝纫机边上写作业,铁丝晾衣绳跨过整条巷子,你妈的橡胶手套挂在水龙头上滴着水——那不是骚少妇?那是你亲妈。”

他不吭声了,拿筷子夹花生米,半天说:“我妈现在天天跳广场舞,腰上别着粉红扇子,可比那阵子鲜亮。”

我点点头:“你看,你妈现在也不叫那词儿。这词儿本身就是男的嘴里的谄话。人家女同志在家当家,在外做工,乐意把自己收拾利索,怎么就叫‘找’的了?”

老钱打圆场:“王师傅意思是,少妇不是找的,是碰的。”

碰你装上几年管子修几次窗,才认识人家锅里焖着排骨,阳台上晒着丈夫工服,阴雨天膝盖疼还弯腰埋头捋排水管那截弯头。

后来我这摊子的事了

三年前我搬进五金一条街的铺子,门脸不大,两边堆着玻璃胶和铝塑板。白天装门,晚上有空就帮小区老人换插座孔。有个三十来岁的女老师,每回路过都问我:“王师傅,我那个柜门铰链还响吗?”

“不响了,上个月给你上过油。”

“你再看看。总觉得还哪儿松。”

我跟她进门,铰链上套着新的防锈套,抽屉滑轨擦过一遍,连门吸都换了带磁的。她靠在水槽边,指着水槽底下那根软管:“你帮我看看这个,漏水倒不大,就是听着特别泄气。”我俯下身拧了两圈,顺手把她提篮里那颗滚落的肥皂捡起来。

她没接肥皂,倒先说了句:“我结婚头一年啊,就觉得家里一堆东西等着使唤我。修水管的敲门,我给他倒水的时候,心里一遍遍想,我可别跟这房子长一块儿了。”

我递了罐密封胶给她:“你有工夫想这些,不如找你老公把墙上那排钩子打直。他试过吗?”

她笑着摇头:“他搓麻将倒是指头灵活。”

我跟了半天钳子,临走时她拿塑料袋装了两个热乎的荠菜团子:“王师傅,你修东西是讲究人。走巷子看女人眼睛也毒,是不是又看出来啥了?”

我说:“看出来了。你门口垫的那个指压板,裂了半边,回头我拿砂纸给你磨平。不是老惦记着铰链吗——铰链没声,心里才响。”

她愣了一瞬,把我关在门外了。

我拎着团子往铺子走,兜里还揣着老赵没喝完的半瓶二锅头。巷口卖菜的张阿姨正推着板车,车斗里码着豇豆和昨天的老黄瓜,链条锈得咔啦响。我停下来拿板子在车轴上点了两滴油,她头也不回:“又伺候哪个娘们儿回来了?”

车轴顺了,她推着车慢慢走远,链条声音很干净,好像那个吱呀作响的早晨突然就没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