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熟女楼凤小姐威客楼凤信息|一张旧名片牵出的街巷生活账
柜台玻璃板底下压着那张名片,已经泛黄卷边了,右下角缺了一小块,是有一次擦桌子,抹布带掉的。名片上印着“威客信息咨询”,底下两行小字,一行是传呼机号码,一行是座机号码。没有姓名,没有地址,当年这种卡片,在城中村的报摊、话吧、杂货铺里,一抓一大把,五毛钱一张,散着发。
那是2003年,我在城南望江路开烟酒杂货铺,铺面不大,正好卡在菜市场后门和两栋老居民楼之间。白天卖烟卖水,晚上卖啤酒卤蛋,顺带帮街坊充话费、收快递。那时候手机还贵,年轻人腰间别个“摩托罗拉”的传呼,阿姨们买菜时打听哪家话吧便宜两毛钱。就在这样一条街上,免费熟女楼凤小姐威客楼凤信息这种字眼,不是什么忌讳,就是一张纸片上的几个黑体字,印得歪歪斜斜,笔画里还带着毛边。
名片的主顾,是常来我铺子买矿泉水的赵阿姨。她五十出头,短发,穿一件深蓝色运动外套,领口洗得发白,拉链坏了半截也不换。她每次来,只买一瓶娃哈哈纯净水,丢下一块钱,不还价。有一回下雨,铺里湿滑,她进门差点绊一跤,顺手扶住柜台,袖子带起尘土,露出小臂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旧了,颜色发暗。
那天她没走,隔着柜台问我:“老板娘,你认识修电脑的人不?我家那台老款的,开不了机,里头有我存的活儿。”我把名片翻出来给她看——“威客信息咨询”——我老实说,这是别人放这儿的,说是能介绍活,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赵阿姨捏着名片看了两眼,忽然笑了,说:“这个啊,就是接文案、整表格的活儿,网上传文件,做完结账,一次几十块吧。”
从那以后,她隔三差五来铺子坐一会儿,也不多话,就是借我的椅子,用我桌上的电话拨号上网,发邮件。她不会打字,就用一根手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戳,戳半个钟头才蹦出一百来字。有时候电话占线,她急得拍大腿。我劝她:“赵姨,你这么大岁数还折腾这干嘛?”她回我一句:“我闺女在省城念书,学费靠这个,能扒拉一分是一分。”
过了半年,她突然不来了。我问常来买菜的王婶,王婶压低声音说:“听说电脑丢了,老式的那种,放楼道里,半夜被人扛走了。她就打电话跟对方解释,稿子赶不出来,定金原路退回。对方倒没为难她,但推荐她去另一个楼凤信息——老板是本地人——说那边用传真就行,不用电脑。”
这就是我印象里的“免费熟女楼凤小姐威客楼凤信息”,没有神秘气息,没有暗号,有的只是一个中年妇女,蹲在铺子门口,把传真纸一张张从机器里扯出来,笔画沾着墨迹,晒干,然后夹在硬纸板里,送到马路对面的图文店扫描,再发给雇主。
旧收据上的日期
我收拾抽屉,翻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圆珠笔写的:“5月12日,传真,共9页,每页1块5,计13.5,已付。”背面赵阿姨用铅笔写了一大串手机号,密密麻麻的,像是怕丢,挤作一团。号码下面画了三道杠,旁注两个字——“勿回”。这页纸,我握着的时候,还能觉出干燥的粉笔灰味。
对比一下当年的情形:赵阿姨在铺子里接单时,从来不避人,声音敞亮:“小姐,你这个表格里合计不对,加一行折旧费上去?行咧!”她把“小姐”喊得格外响,像是跟那个词较劲。对面偶尔回话的是年轻人,声音懒洋洋的,讲几句电脑术语,她听不太懂,就让我帮忙念两遍。
后来,这片城中村拆了一半,街坊各散四方。我的铺子搬到了隔壁街,矮卷帘门换成了玻璃推拉门。赵阿姨搬走那天,来买了一瓶水,还跟我借胶带,把门口那张“免费熟女楼凤小姐客卿信息”的小广告撕下来,叠成方块,放进外衣内袋。她没解释为什么撕那张破纸,我也没问。
她最后站在巷口说:“老板娘,楼凤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人托人,活托活,跟以前老城里跑腿的帮闲差不多,只要有手艺,不坑蒙拐骗,名字叫啥都行。”这话我记到今天。
一张纸的两面
我把赵阿姨留下的那张名片和铅笔号码的收据,一起卡在玻璃板底下,正好压在新拍的营业执照旁。现在铺子也装了Wi-Fi,打印机能扫描复印。隔三差五,还有戴老花镜的大姐进来问:“老板娘,你们这能接财会的单子不?我从网上看的,叫威客楼凤……”我就指指柜台:“你先把号码抄下来,口述一下需求,留个地址。有活儿我挨个给你们对。”
六月末的一个午后,一个穿灰T恤的姑娘走进来,买了一瓶气泡水,盯着柜台玻璃看了半天,突然问:“老板娘,那张名片上的传呼号,还通着吗?”我摇摇头。她笑了笑,递给我一个U盘:“这个麻烦您转给赵阿姨,电脑修好了,里面是她当年没传完的那批扫描件。”我接过U盘,从玻璃板底下抽出那张旧收据,背面又添一行小字,铅笔写的:“电话不通,人还在。”墙外头的风正好撞在铁皮卷帘门沿上,发出扑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