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苹果官网旗舰店,作者: ,:

东营的按摩哪家最厉害|走访西城老巷子里的三间门脸

你问东营的按摩哪家最厉害,我在西城住了十一年,不敢拍胸脯给你打包票,但能带你把济宁路、燕山路、商河路这几条老巷子里的门脸挨个转一遍。今天下午三点半,我揣着一壶凉白开,从济南路路口开始走,专挑那些开了五年以上的老店,挂新牌子的不停。

第一间:济宁路南段的推拿铺

铺子夹在五金店和彩票站中间,白底红字招牌,边角卷了皮。门口塑料凳上坐着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正拿磨刀石蹭大拇指。我问他师傅在不在,他头没抬,朝屋里努了努嘴。掀门帘进去,三十来平米的屋子,六张窄床,三张空着,靠墙那张趴着个穿工装的年轻人,后背扎着六根银针,床边小推车上摆着酒精棉球、玻璃火罐、一个掉漆的搪瓷盘。

师傅姓崔,五十二岁,本地人,在这条街干了十九年。他话不多,先让我坐,拿指尖在我肩颈处按了几个点,问:“开车多还是伏案多?”我说写东西的。他又捏了捏我右肩的斜方肌,说:“这儿跟石头一样。”然后让我躺下,从后颈开始,拇指沿着脊柱两侧一路往下推。力度不重,但每一下都压到骨头缝里,酸胀感顺着手臂窜到指尖。中途他不说话,偶尔停下来,用掌根揉几下腰眼的位置。

我歪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老式石英钟,电池快没电了,秒针跳两格停一下。旁边贴着一张泛黄的价目表,用胶带粘了四层,上面写着:全身推拿四十分钟,四十元;拔罐另加十元。角落里有个搪瓷缸子,盖子上缺了块瓷,露出铁锈色。崔师傅做完,让我坐起来转脖子,咔哒一声响,他点了点头,拿毛巾擦了擦手,说:“明天再练,比吃药管用。”

第二间:燕山路中段的盲人按摩店

这间店面更小,门头只有一块深蓝色灯箱,上面写着“盲人按摩”,白字掉了两个,得凑近才认全。推门进去,里面很暗,窗帘拉了一半,空气里有艾草和红花油混在一起的味道。前台没人,柜台上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放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声音沙沙的。

过了两分钟,从里间出来一个小伙子,三十岁上下,戴墨镜,手里拄一根盲杖。他问:“按哪个部位?”我说肩颈。他让我坐在一把带扶手的旧椅子上,自己绕到背后,双手从我的耳后开始,沿着风池穴往下捋。手法跟崔师傅完全不同,他多用指关节,像在弹琴一样,一下一下敲在肩胛骨的边缘。敲了约莫五分钟,他忽然停住,说:“你左边肩膀比右边高,睡觉是不是总朝一侧躺?”我愣了一下,确实如此。

他全程不说话,收音机里的评书换成了相声,郭德纲的段子,他偶尔跟着笑一声。结束时他递给我一张名片,纸质粗糙,上面只有店名和电话,没有地址。我说“谢谢”,他摆摆手,说:“晚上用热毛巾敷一下,别对着空调吹。”出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把一根盲杖折起来,靠在墙角的扫帚旁边。

这行当的门道不在招牌上

从燕山路出来,天色暗下来,路灯还没亮。我在路口买了杯豆浆,站在路边喝。这时想起前年冬天,我父亲腰扭伤,在商河路一家老店按了半个月,那个师傅姓周,六十多岁,每天只接六个客人,多一个不按。他的店里挂着一幅手写的字,就六个字:“手上有数,心里有底”。当时我没在意,今天转了两家,忽然明白这六个字的分量。

我打听到的几点实在话

  • 东营这地方的按摩店,大致分三类:医院康复科带理疗的,盲人按摩连锁的,还有藏在小区里只收熟客的夫妻店。你要问“最厉害”,得先明确自己是要治落枕、缓解疲劳,还是调理老毛病。
  • 济宁路那家崔师傅,胜在认骨点准,按完身上轻松半天;燕山路的小伙子,手法偏轻巧,适合怕疼的人;商河路的老周,只做老客,不做新客,得熟人带。
  • 价格方面,普遍在四十到八十元之间,没有见着超过一百的。那些装修豪华、前台摆着香薰机的,我劝你慎进,不一定是手艺好坏的问题,是它可能不靠手艺赚钱。

往回走的路上,路过一家还没关门的足疗店,门口摆着一排塑料盆,水里泡着毛巾。老板娘坐在板凳上择韭菜,看见我,问:“找着了吗?”我说还在看。她笑了笑,说:“你挨个试,试完了心里自然有数。”她低头继续择韭菜,手指上沾着泥,盆里的水晃了一下,倒映着对面彩票站的霓虹灯,红绿颜色搅在一起。

“手上有数,心里有底。”——商河路老周店墙上那幅字,落款是1998年。

最后我想说,东营的按摩这回事,跟找饭馆一个道理。有人爱吃辣,有人爱清淡,你说哪家最厉害?我转了这几家,觉得崔师傅的指力、盲人小伙的巧劲、老周的沉稳,各有各的好。但你要问我会不会再来,我明天还会去找崔师傅,因为他最后加了一句:“你这肩颈,再来三次,能好个七成。”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路灯亮了,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旁边水果摊的老板在往苹果上喷水,水珠顺着果皮滚下来,滴在纸箱上。我买了两根香蕉,想着明天按完摩吃。摊主问我要不要塑料袋,我说不用,拿着走就行。香蕉皮有点凉,贴在掌心里,慢慢变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