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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水柔式按摩店怎么找|一条巷子里的手艺人

丽水柔式按摩店怎么找,这个问题我前后问了半个月。先问的是府前菜场卖粽子的阿姨,她头也不抬,说去继光街那排老房子看看。又问了一个开出租的师傅,他抽了口烟,讲晚上九点后灯塔新村沿街的卷帘门会拉开一半。最后是修鞋摊的老头给了句实在话:“你看哪家门口晾着白毛巾,敲进去问一声就行。”

我是在一个周六下午去的继光街。街不长,从中山街拐进去,两边是八九十年代盖的五层楼,底商换过好几轮招牌。卖窗帘的、修电器的、兼营彩票的烟酒店,中间夹着一扇茶色玻璃门,门楣上没挂牌子,只在把手位置贴了张A4纸,打印着“按摩”两个字,下面跟着一个手机号。玻璃门里拉着深蓝布帘,看不清里面。

第一回走进那扇门

推门进去,楼道窄得只能过一个人。楼梯扶手是铁管的,漆成绿色,有些地方掉了漆,露出灰白的底子。二楼右手边一间屋,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热水壶烧开的声音,咕嘟咕嘟。我敲了两下,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探出头,头发盘在脑后,穿件浅灰棉布衫,指甲剪得极短。

“做按摩?”她问。我点点头。她便领我进里间,房间大概十二平米,一张按摩床靠墙摆着,床上铺着白色棉布单,叠得整整齐齐。墙角有个塑料盆,泡着几条毛巾,水是温的。窗台上搁着一瓶红花油,瓶口有点油渍,旁边是半包没抽完的利群。

她让我趴在床上,手法是从肩膀开始的。拇指沿着肩胛骨边缘推,力道很沉,能感觉到肌肉被一点点揉开。我问她做这行多久了,她说是九六年下岗后学的,先跟温州师傅学了半年,又回丽水自己开了这间屋。她说话的时候手下不停,偶尔停下来问你疼不疼。屋里没有音乐,只有窗外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声。中途她换了一条热毛巾,敷在我后腰上,毛巾拧得很干,带着一股肥皂味。

“这行不兴问价,做完了你觉得值,就随便给。”她擦着手,笑了笑,“但多数人给三十到五十。”

临走时我看见门背后挂着一个小本子,翻开着,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一些日期和数字。她没有解释,我也没问。

灯塔新村的另一种门脸

第二回是晚上,按出租师傅说的去了灯塔新村。这片是拆迁安置小区,楼与楼之间挤着很多底商,有烧烤店、棋牌室、快递站。有一家门面不大,门口挂了两盆绿萝,叶片上落着灰,门框上方装了个红底白字的灯箱,写着“康乐推拿”,亮着,但有一半字的灯管坏了,“推”字只剩半边。

里面坐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用手机看拳击比赛。他见有人进来,站起来说按摩的话得等十分钟,前面还有个客人。我坐在门口的塑料凳上等,看见墙角放着一台旧式落地电风扇,扇叶转起来会咣当响。墙上贴着价目表,打印的,用透明胶带粘着,边角卷起来。项目写了四种,价格从四十到一百二不等,最贵的那种写的是“全身经络疏通”。

过了一会儿,里间出来一个老头,一手扶着腰,一手提着一个保温杯,出门时回头说了句“明天还来”。小伙子进去换了床单,把旧床单顺手塞进一个编织袋里。他手法比继光街那位年轻,但动作快,按到小腿的时候问我是不是常站着上班,我反问他怎么知道,他说“你腓肠肌硬得像石头”。

他做这行是家传,他爸以前在国营浴室修脚,后来浴室关了,改做按摩。他说他学的时候,他爸只教了一句话:按的是皮肉,松的是筋骨,不用跟客人多话。他确实话不多,除了问我力度,基本没再开口。

在巷子里找门道

连续跑了两个星期,我多少摸出点规律。丽水柔式按摩店怎么找,其实核心就两条:

  • 看门口有没有晾毛巾或挂着白大褂,这是干活的标志;
  • 问小区保安或居委会大妈,他们最清楚哪家是做正规推拿的。

我后来在灯塔新村旁边的一条巷子里碰到一个摆摊卖银耳汤的妇女,她说她隔壁单元就有一家,开了七八年,老板娘是青田人,以前在温州鞋厂做工,得了腰椎间盘突出,干脆学了推拿自己干。她指了指二楼一个窗户,窗台上放着一盆芦荟,叶子长得很野,没怎么打理。

我去敲了那家的门。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背心,手里攥着一把蒲扇。他说老板娘在里间给客人按背,让我坐着等。客厅很小,长沙发上铺着凉席,茶几上放着半盘切好的西瓜,用保鲜膜蒙着。墙上挂着一面锦旗,红色底子,金字写着“妙手仁心”,落款是“中山街张先生赠”。我问男人这锦旗怎么来的,他扇了扇蒲扇,说是一个老客人送的,那人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在这里按了三个月,现在又能骑自行车去白云山了。

我等了大约二十分钟,老板娘出来送客。她个子不高,手掌宽大,指关节粗壮,和我见过的那位继光街女人一样,指甲剪得很短。她问我要按哪里,我说肩膀。她让我坐在一把木靠背椅上,从肩膀开始,一路按到后颈,手法比之前两家都要慢,但每一下都按在酸点的正中间。她一边按一边说,很多客人是看了锦旗来的,但她从不挂那种“见效快”“根治”的承诺,“这回事,身体自己知道,不靠嘴讲”。

毛巾和肥皂水的下午

我又去过一次继光街那家。这次是下午两点多,太阳晒得街面发白,玻璃门上的布帘还是拉着,但门虚掩。推门进去,那位大姐正在洗毛巾,脚边放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肥皂水起了很多沫。她看见我,说“来了”,没多问,指了指里间的床。

按的过程中,她提了一句,以前这条街上有五六家做按摩的,后来有的搬走了,有的关了门。她指着窗外说,原来那家卖窗帘的二楼也做过,后来房东把房子收回去了,改成出租房。她说自己还能做几年,做到手劲不够了就不做了,回乡下种菜去。

按完,我照例把三十块钱放在床头的木箱上。她正在倒掉盆里的肥皂水,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下回要是来,最好提前打个电话,有时候我下午出去买菜。”

我走出那道茶色玻璃门,太阳把铁楼梯扶手晒得发烫。楼道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红花油味,和隔壁烟酒店飘出来的烟草味混在一起。门口那张A4纸还在,角上沾了一点水渍,字迹没有模糊。我站在路边,看着对面卖窗帘的店铺里,一个女人正拿鸡毛掸子掸一匹藏青色的布料,动作很慢,掸子在空中扬起细细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