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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昆区约会地方有哪些|从早市到公园的十二个钟头

今儿个天气不赖,我揣着个保温杯就出了门。楼下老赵家姑娘昨天问我,说大爷您知道昆区哪儿适合俩人溜达不?我寻思这事儿得实地走走,光靠嘴说不行。从团结大街往南拐,一路走一路记,功夫不负有心人,转悠一整天,倒真让我摸出几条门道来。

头一站:八一公园的南门长椅

早上七点半,八一公园南门东侧那排长椅还空着大半。我坐那儿歇脚,看见对年轻人在喂鸽子,姑娘从兜里掏苞米粒,小伙子负责拍照。这地方妙在闹中取静,北边是早市的人声,南边是公园的树荫,俩人往长椅上一坐,既不尴尬又能看景。

旁边卖糖葫芦的老刘跟我说,这长椅是昆区老一代约会据点,他摆摊二十年,光见着在这成的夫妻就不下十对。关键是要赶在上午十点前占位置,晚了全是下象棋的老头。鸽子食一块钱一包,搁旁边小卖部就有,别买公园里五块的。

第二站:钢铁大街的旧书店

十点半我转到钢铁大街,路南有家开了十四年的旧书店,门脸不大,招牌都褪了色。老板娘姓顾,正给个扎马尾辫的姑娘推荐《城南旧事》,旁边站着个戴耳机的小伙子,假装翻杂志,其实眼神老往姑娘那儿瞟。

这书店有三排书架,最里头那排靠窗,光线正好落在旧书脊背上。不少年轻人约这儿碰头,说是看书,其实就为找个安静的说话地方。顾老板娘说,她特意在窗边摆了两把旧藤椅,就是叫那些不好意思直接约饭的年轻人有个过渡。我看那对年轻人后来一块儿买了本诗集,结账时俩人肩膀碰了一下,都红了脸。

离书店往西走五十米,有家卖焙子的铺子,刚出炉的混糖焙子两块五一个。我买了个当午饭,听着铺子里收音机唱晋剧,觉得这日子挺有滋味。

第三站:阿尔丁广场的午后

下午两点,阿尔丁广场人不多。喷泉没开,但台阶上坐了不少年轻人。有个穿工装裤的男生在教姑娘滑滑板,摔了两回,姑娘笑得前仰后合。广场东南角的树荫底下常年有个修自行车的师傅,姓梁,他说光这个礼拜就见着三对在广场上学的。广场的好处是没有门槛,干啥都行,坐着也行,溜达也行。

我瞧见广场西边那排长凳上有对中年夫妻,女的在织毛线,男的在看手机,偶尔递过去一颗水果糖。这个画面让我想起早市上卖菜的老周说的——他和老伴当年就是在这广场看的露天电影,连着看了仨月才敢拉手。

广场北边的鸽子屋跟前,有个男孩在教女孩吹口琴,吹的是《草原晨曲》,调子有点跑,但俩人都不在意。三块钱的口琴,从超市买的,吹出来的调儿比啥都真。

第四站:植物园的西门小径

下午四点半我拐进植物园西门。这园子种了不少丁香和榆叶梅,这个时节花败了,但叶子密实,遮出一溜阴凉。沿着西墙那条石子路走,看见三三两两的年轻人,有的胳膊挨着胳膊走,有的坐在石凳上分一副耳机。

路尽头那棵老榆树底下坐着个画水彩的姑娘,面前支着画架,画的是对面的凉亭。旁边陪同的男生笨手笨脚给她递颜料,挤错了色号,姑娘拿笔杆敲他手背,这小子乐呵呵接着递。这条小径的好处就在清静,从头走完得二十分钟,能聊不少话。

天擦黑的时候,园丁老吴开始摇铃铛清园。他跟我讲,每个周末傍晚他都能数着有七八对年轻人从西门进来,十有八九是走那条树荫路的。老吴说他不赶人,只要别踩着花坛,等那最后一丝亮光没了,人自然就散了。

顺道记一笔美食街

晚上七点多,我走到市府西路美食街。这边跟公园闹不同,全是烟火气。麻辣串的锅咕嘟咕嘟冒泡,烤面筋的摊子前排着五六个人。我看见书店里那对年轻人坐在一家饸饹面馆里,一人一碗面,盘子里搁着两串烤串,姑娘拿纸巾给男生擦嘴角的辣油。吃食这东西,最能让陌生人变成熟人。这家馆子开了二十年,老板娘说每天傍晚都有不少年轻人来,点两碗面坐一个钟头。

吃饱喝足我往回走,路过八一公园时,看见傍晚放风筝的老人正收线。他那风筝是个老鹰样子,收线收得慢,像舍不得天黑。我忽然想起老梁下午说的话:这昆区地方不算大,但找个待着舒坦的地儿不难,难的是对面坐着对的人。

树底下有个小男孩,拿树枝在地上画格子,画完跟他爸说,明天要带同学来跳房子。他爸蹲下来,跟他一道把格子又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