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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宁kb场哪个好|一张旧球票想起中山路老球房

翻抽屉找老花镜,倒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是1997年3月的“南宁市工人文化宫康乐球室”门票,票价两元,背面用圆珠笔写着“阿亮赢我三局,欠他一碗老友粉”。这张票捏在手里,忽然就有人问:南宁kb场哪个好?我放下票,先说说我晓得的那些地方。

我在这座城市住了五十三年,教了三十一年书,退休前在朝阳路那所中学带数学。课间休息,男老师们爱聊两件事:一是学生成绩,二是下班后去哪里“开杆”——说“开杆”就是打台球,那时候不叫桌球,更不叫“kb”。kb场是后来年轻人叫的,指的就是练球、打球、看比赛的场子。哪个好?得分你问的是哪种好:练技术、图便宜、还是看高手过招。

老城区的台球记忆

最早那批场子都藏在单位礼堂和工人文化宫后楼。像这张票上的康乐球室,其实是两张木质球台,台呢磨得发亮,球杆是桦木的,尖头用胶皮补过好几回。老板姓覃,早年在上海当学徒,回来开了这间室,收费按局算,一局五毛,包时一小时三块。

  • 地点在民生路尾,邻着老南宁饭店的侧巷,入口挂块黑板,写“今日有球”四个字。
  • 1995年到2000年最热闹,下午四点半放学后全是穿校服的学生,叼着冰棍看大人打球。
  • 覃老板最烦人用巧粉乱抹,他会用鸡毛掸子敲你手背:“粉是给你擦杆头的,不是给你画地图的。”

那时没有“哪个好”的纠结,因为你只认得这一家。后来民族大道扩建,文化宫拆了半边,覃老板把球台搬去星湖路大板一区的地下车库。我跟着去打过三回,车库通风差,烟味混着霉味,但台子调得平,袋口收得紧,一杆好球稳稳滚进中袋时,整排灯管都跟着晃。他坚持到65岁,2011年歇业,那两张台子被儿子拉去邕宁老家当柴火烧了。我问他心疼不,他搓着巧粉说:“台子能烧,手艺人那口气烧不掉。”

千禧年后的球房新形势

2003年前后,南宁冒出不少专业球房。开在交易场斜对面的“正阳台球”,装的是进口星牌台,灯光从头顶垂直打下来,球影干干净净。收费从每小时十元涨到二十元,但服务跟上了:免费续茶水、空调足、代买隔壁的卷筒粉。我常去那里看年轻后生打球,有一个穿蓝衬衫的小伙子,姓卢,左手架杆,右手出杆,角度刁到旁人说“不合理”,他就是敢打。

比较项老康乐球室正阳台球
球台木台,弹性闷石板台,声音脆
收费五毛一局按小时计,平均18元
人群街坊、学生上班族、练球爱好者
气息烟味、木屑味空调、洗衣粉味

要我现在回答“南宁kb场哪个好”,我不绕弯子:你要找的是能安心练基本功、没人催你让台子的地方,现在建设路那家“金湖壹号桌球会所”算得上数。进门左手边四张中式黑八台,间距比标准还宽十公分,摆臂不会撞到旁人。老板娘姓韦,以前是区体工队乒乓球运动员,改行管球房,她定了一条规矩——下午三点前打球半价,但必须穿平底鞋,不许穿拖鞋踩上踩下

我去过那边周三上午的“退休组”,三个老球友加我一个,轮流打三局两胜。韦老板会拿粉笔在墙边小黑板上写今日台呢湿度,她说广西天气潮,台呢吃水就慢,出杆要带点提拉。她说得对不对我不全懂,但每次打完球,球杆尖上的巧粉总是均匀一层,不用自己带布擦,这服务对得住每小时十五元的价格。

小杆子与大场合

也有人好热闹,爱去会展中心附近那家带直播屏的球房。那家面积大,十几张台子排开,周末有比赛,围观人群围得水泄不通。我侄子阿亮——就是当年门票上欠我老友粉那个——现在周末固定去那里,说能碰到从广州下来跑表演赛的球手。他前阵子跟我讲:与其问哪里名气响,不如问哪里下班后还能空出三张连台给你练十字杆。对初学者而言,一张没人赶你、灯光不闪的台子,就是好场子。

阿亮上个月坐在我家沙发上剥沙田柚时说:“叔,老文化宫那种地板吱呀响的地方没了,但那天我在金湖壹号看见个小孩,趴台子像你当年教我那样瞄了三分钟才出杆,我突然就懂了——哪个场子好那得看你想当赢家还是当过客。”

他这话落在茶几上,柚子的清香混着旧门票的霉灰味。我低头又看那张1997年的票,背面那行字被汗水洇过,墨迹散成淡蓝的小云。阿亮那次赢了我三局,我没请老友粉,他也没催。后来他学会用左手打球,再后来他教他儿子打球。小孩六岁,挥杆像拿扫帚,但他认真绕着台子走圈,小嘴数着袋口:“一个、两个、三个……”

台球这东西,球进袋是死的,人怎么握杆是活的。到今天我还是每周二上午去一趟建设路,韦老板见我来就问:“还是老规矩,拉杆半台上?”我点点头,实际上我拉杆早就拉不直了,但那句问话让我觉得,只要还有人记得你习惯的出杆节奏,这城市就还有一块平坦的台呢等着你

那张旧门票我重新夹回《代数习题集》里——那是1968年我当实习老师用的教材,书脊断了,用医用胶布缠着。胶布发黄,像球杆尖缠的那圈旧皮头。门外楼下传来轮胎压过湿柏油路的滋滋声,这个点了,该是阿亮开他那辆黑灰色面包车接他儿子去练球。有时候我想再问他一次,当初那碗老友粉,他到底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