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到位有隐藏特殊项目吗｜老张头替大伙儿问了个明白
“老李，你听说了没？街口那家‘泰到位’足疗店，有人说里头有隐藏特殊项目，加钱就能体验。”我端着搪瓷缸子，蹲在小区花坛边，碰见刚买菜回来的老李，张嘴就问了这么一句。
老李把手里那兜子韭菜往地上一放，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啥特殊项目？我昨儿个刚去捏了四十分钟脚，三十五块钱，出来也就是腿肚子松快点儿，没见有人拉我进小黑屋啊。”
“嗨，你那是白天去的，人家说的都是晚上九点以后的事儿。”旁边修车的老赵插了一嘴，扳手在链条上哗啦哗啦响，“我侄子说，那家店二楼有间屋子，门常年锁着，只有熟客才给开。”
我听着心里直犯嘀咕。这“泰到位”开在咱们幸福小区后门那条巷子里，门脸儿不大，粉红色的灯箱白天看着也不扎眼。老板娘姓周，四川人，四十来岁，说话嗓门大，见谁都笑呵呵的。我在这小区住了二十年，看着这店换了三回招牌，从“舒心足疗”到“康乐保健”，前年才改成这名儿。
晚上七点多，我遛完狗，鬼使神差地拐进了那条巷子。推门进去，一股艾草味儿扑面而来。小周正坐在前台嗑瓜子，看见我就站起来：“哟，张大爷，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脚又疼了？”
我找了个靠墙的塑料椅子坐下，假装漫不经心：“小周啊，我问你个事儿，你们这……就光有捏脚？”
她瓜子皮往垃圾桶里一吐，笑了：“大爷您这是听谁说的？我们这儿正规得很，就三样：足疗、修脚、拔罐。营业执照贴墙上呢，卫生许可也有，您瞅。”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白墙上一溜儿相框，确实都挂着证。可我心里那疙瘩没解开：“那二楼那个锁着的门是干嘛的？”
小周愣了愣，随即拍了下大腿：“您说那个呀！那是放杂物的，里头堆着旧按摩床、破被褥，还有去年冬天囤的白菜。钥匙在我这儿呢，要不我带您上去瞅瞅？”
她说着真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哗啦一声扔在台面上。我反倒不好意思了，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随口问问。”
第二天在棋牌室碰见老周
老周是咱们这儿的老牌迷，前年中过风，半边身子不利索，隔三差五要去按摩。他听我说完这事儿，捏着手里的麻将牌直哼哼：“老张你也是，闲得慌。我在这家店按了三年了，人家小周手艺确实好，就是价钱涨了两回，从三十涨到三十五。你要说特殊项目，那倒是有一个——”
他故意顿了顿，吊我胃口：“冬天去，能给你端一碗热姜汤，免费的。就这。”
满桌子人都笑了。坐他对面的老王推了推眼镜：“老周你别逗他了，我告诉你，那玩意儿但凡有，派出所隔三差五来查，早端了。上个月我还见片警小刘进去坐了半天，出来手里拿着个登记本，就是查身份证的。”
这话倒提醒了我。是啊，这条巷子口就装着监控，派出所离这儿不到五百米。真要有那歪门邪道，哪能藏得住？
上礼拜我专门去守了一晚上
说得再多不如亲眼见。上周五晚上，我吃完晚饭，拎着保温杯又去了趟“泰到位”。这回我坐在大厅里，从八点磨蹭到十点关门。
两个小时里，进进出出七八个客人，都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和开出租的师傅，进门脱鞋，洗完脚就走，没人往二楼探头。小周的婆婆在里屋择韭菜，一边择一边骂她儿子：“让你早点把白菜挪出来，你不挪，回头烂在楼上，味大得很。”
十点整，小周开始拖地。她看我还没走，笑着说：“大爷，您今儿是来查岗的？”我老脸一热，赶紧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叫住我：“张大爷，明儿冬至，店里包饺子，您来吃一碗不？猪肉大葱馅的。”
我嘴上说“再说吧”，心里那点疑影儿算是彻底散了。
那间屋子的真相
后来还是我亲眼看见的。上周末社区组织大扫除，小周主动报名当志愿者，下午搬东西的时候，我正好帮她把二楼那间屋子的旧柜子抬下来。里头确实就是破烂——三张塌了弹簧的按摩床、两箱过期的艾条、一个缺了腿的泡脚桶，还有去年冬天没吃完的半袋子土豆，已经发了芽。
小周边搬边念叨：“这楼是房东的，也不让装修，破烂越堆越多。等开春叫收废品的来，全清了。”
我帮她把一个破床头柜抬下楼，里头掉出来一本旧杂志，封面上印着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吉祥物。那是十四年前的东西了。我捡起来翻了翻，里头夹着张纸条，是小周写的字，歪歪扭扭：“妈，这月寄回两千，房租涨了，下月可能少点。”
我没吱声，把纸条原样夹回去，塞进她杂物堆里。
前两天我又路过那店，灯箱上多贴了张白纸，手写着：“本店无任何附加项目，请勿轻信谣言。”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小周写的。
晚上回家，我闺女给我打电话，说给我买了个电动泡脚桶，六百多块，让我别老去店里花钱。我看着床头那桶，又想起小周那碗热姜汤来了。那姑娘，冬至那天真给我留了碗饺子，韭菜鸡蛋馅的，比猪肉大葱的香。我吃完把碗给她送回去，她正蹲在门口刷鞋，抬头冲我乐：“大爷，下回再来，给您留个靠窗的位子，那地方下午能晒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