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伯恩鸡窝的地理位置和特色服务|周末探访郊区老牌生态点
导航上搜“白石伯恩鸡窝”,跳出来的位置在城北白石镇伯恩村,沿国道开过第三座限高架,右拐进一条两车道的柏油路,再走大概四公里。路两边先是稻田,十月稻茬还留着,再往里是连片的桂花树,树龄看着不小。鸡窝不在村中心,而在村东头一处缓坡上,坡下有条水渠,水不深,但常年不断流。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户人家院墙上用红漆写了“伯恩鸡窝”四个字,漆皮掉了大半,听村里人说,这行字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就存在了。
我是在一个周六上午到的那里。院子里停着三辆外地牌照的车,两辆从市区来,一辆从邻市来。看车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大叔,姓周,自称是老板的舅舅。他见我站在院门口张望,主动走过来问:“来看鸡的?”我点头。他指了指院墙后头那片竹林:“鸡都在林子里,自己找地方下蛋,你进去轻点走,别吓着它们。”
这地方占地面积不算大,但布局很讲究。外院是接待区,一排平房,水泥地面,摆着几张方桌和塑料椅。墙角有个立式冰柜,里面码着成盒的土鸡蛋和塑料袋装好的宰杀净鸡。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价目表,字体端正,用圆珠笔写就,起头一行是“白石伯恩鸡窝自养芦花鸡”,下方罗列了鸡蛋、活鸡、宰杀加工、真空包装等几项,价格都用铅笔标注过,有涂改的痕迹。装鸡蛋的纸盒侧面印着“伯恩”两个字,字体用的是黑色宋体,应该是早年统一印制的,边缘有些起毛边。
伯恩鸡窝的服务中心有三样别处少见的安排。
散户认养不设门槛
院内左手边有一面木板墙,约莫两米宽,钉着几十块小木牌,每块牌子上写着一个人的姓和认养日期。最早一块牌子是2014年3月写的,最近一块则是上周的。周大叔解释说,认养就是挑一只鸡,每个月交固定钱,周末可以来看鸡、喂食,鸡蛋归认养人,年底若想吃肉,可以提前说,他们给处理干净。认养的鸡都在竹林里,翅膀上系了不同颜色的塑料环,颜色对应认养人手里的卡片。
一位从市区来的女客人蹲在地上,把带来的白菜叶撕碎了撒在林子边缘的食槽里。她今天没有认养的鸡可看,那鸡一周前被家人接回去熬汤了,但她还是习惯开车四十多分钟过来坐一坐。
“这里清净,鸡也不怕人。我认养过三只,第一只活了两年,后来老死了,周师傅挖坑埋在竹林一角。”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
初生蛋和隔天蛋分开登记
院子角落放着一台半自动洗蛋机,是老式滚筒型的,电机皮带有修补过的痕迹。每天傍晚,工人们从林子里收回当天产的蛋,先按大小分拣,再用软布擦掉壳上沾的泥和草屑。蛋壳颜色深浅不一的,统一按日期码在塑料蛋托里,托盒上贴白色标签,写有“伯恩初生”或“伯恩常蛋”字样。初生蛋指的是母鸡第一次产蛋期前十天内的蛋,个头小,但壳硬,煮熟口感紧实。周大叔说,很多老顾客订初生蛋要排一个月,不是因为量少,而是他们坚持只从自家鸡群里收,不向外头收购。
日子久了就攒出一批固定的客人,多是上年纪的人,有几户从江对岸的镇上定期来拿蛋,从不打电话预约。他们知道每周三下午和周日上午蛋分拣完,到时候来就能拿到最新的一批。
现宰现装封装时间可查
平房最里头隔出一间五六平米的小操作间,门上半挂着塑料透明门帘。里面沿墙有一米五长的操作台,不锈钢台面擦得发亮,台下水管接通到院外的排水沟。靠窗位置放着一台立式真空封口机,型号较老,边缘漆面有磨损,但工作正常。客人若需要整只鸡带走,负责的张姨会当面称重、填一张手写单子,盖一个“白石伯恩”字样的红色小章,然后现场宰杀、拔毛、清内脏,再上真空机封口。从称重到交给客人,全程约二十五分钟,张姨做事麻利,不多说话。
有一桌子客人中午没走,在院子里支起烧烤架,用的是自带的无烟炭。锅里炖着半只鸡,放了红枣和枸杞,是从操作间买的新鲜货。锅盖上水汽结成珠,顺着边沿往下淌。周大叔在旁提醒了一句:“水开了转小火,这鸡养足九个月,不用煮太烂。”那个中年男人把火调小了,用筷子头拨了拨锅里的鸡腿,肉皮泛着浅黄色,油不多。
下午两点多,我准备离开时,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有开面包车来的小餐馆老板,从后备箱搬出三个塑料筐,装走了三十斤鸡蛋;还有一家三口,小孩趴在竹林边的围栏上看鸡打盹,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不时挥一下。院里没有明显的方位指示牌,但每个客人看上去都熟门熟路。
周大叔送我到院门口,回身往里走时,弯腰捡起地上被风刮落的两片干竹叶,随手扔进旁边的树叶堆里。我回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年轻女人走进院子,手里拿着一张浅蓝色的旧收据,上面夹了一支圆珠笔。她朝平房那边走去,没问任何人。黄昏前起了风,桂花树的影子往坡下一寸一寸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