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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头劳动公园小巷子在哪|找北门早市和旧车棚的七八条岔道

你问的包头劳动公园小巷子,不是一条,是七八条。我从棉纺厂退休那年起,每天早晨六点半去公园北门那片空地打太极,走了十五年,才把那些岔道摸清。劳动公园东墙外那条南北巷子最好认,南口顶着钢铁大街,北口通到团结大街,中间穿过两个老旧小区门洞。别走东墙正门那条水泥路,那是卖电动车的,巷子真正的人口在垃圾转运站西侧的铁栅栏豁口,钻过去就是早市尾巴。

第一条:北门早市巷,认准修表匠的蓝布伞

北门那条巷子宽不足三米,两侧是八十年代盖的五层红砖楼。早晨七点以前,巷子里挤满三轮车,卖豆腐的、卖荞面圪团的、卖现杀鲫鱼的。巷子中段有棵老榆树,树下常年支着一把蓝色太阳伞,伞底下是修表匠老周——河北人,一九九六年下岗后在这摆摊。他摊上摞着三只搪瓷盘,盘里拆下来的表针和游丝用小磁铁吸着。老周修表不问时辰,只认旧零件,你要是问他巷子通向哪里,他头也不抬,拿镊子朝东边一指:“从粮站后门穿过去,能到一宫环岛。”按他说的走,确实能省二十分钟脚程。

这条巷子里最要紧的记号是地面上的黄漆数字。1999年供热管道改造时,工人在每根井盖旁标了编号,多数被磨掉了,但拐角那根电线杆脚下还有“14”两个半截字。凡是看到这个数字,往左拐就是早市的主通道,一直走到头有个铁皮搭的包子铺,老板娘姓王,卖的羊肉稍麦按个算,一笼六个,配砖茶。她的蒸屉边挂着个塑料牌,拿马克笔写着“去东站的,从铺子后门走”。东站不是火车站,是老居民叫洗衣房的说法.

第二条:旧车棚巷,白天走人,傍晚进不去

劳动公园西墙外有条只通到小区锅炉房的窄道,尽头是老式自行车棚。车棚顶是石棉瓦,四面用铁丝网围着,看车的孙大爷换了三茬,如今是第二位孙大爷,大家叫他大孙头。大孙头的规矩写在门板内侧:“晚七点锁门,别敲门。”这条巷子白天是近道,放学的学生从铁栅栏缝隙钻进来抄近路去五十二中,推婴儿车的老人也走这。但你要在傍晚六点半以后进去,会卡在车棚和锅炉房的夹道里。那段路堆满蜂窝煤,墙根还摆着四只废弃的搪瓷小便池——学校搬走后卸下来的,里边填了土栽着指甲花。

前年供暖改造,锅炉房拆了一半,巷子北头塌了个口。现在逢下雨,积水没到脚踝,有人垫了三块水泥板。板子边上嵌着一段螺旋钢筋,那是原来车棚支柱的底座。你要找挂满爬山虎的三层老楼,就从这条巷子第三个门洞进去。老楼门洞上方的牡丹砖雕已经缺了半边,剩下半个花瓣是红陶土烧的,2021年大风刮掉另一半时,有人捡走了,如今还留在二楼王奶奶家窗台上。

第三条:粮站废墟通着的小夹道,地图上没有名

劳动公园正南门对面,劳动路那片门脸房后身,有条被围墙挤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道,五六米长,地上铺的是运粮车压出的沥青碎渣。本地人都不提这巷子的名字,只说“去粮站后头”,粮站1968年建的,五年前报废,屋顶铁皮卷了边,墙根只剩粗盐渍子一圈白。

穿过夹道,右手边是一排平房出租屋。左手墙上嵌着四个水泥钉,钉头绕了生锈的铁丝,是附近的配钥匙阿姨挂招牌用的。她姓刘,方脸,手上总套着铜顶针,摊子设在巷子盲端。她能在两摊碎的黄铜钥匙坯里认出各家的型号,配一把收五块,涨价是四年前的事。刘阿姨配钥匙时不聊天,但你若问她这巷子的来历,她会说:“原是粮油转运的走板车通道,板车宽一米二,人走多了就成了路。” 她身后常靠着一位下棋的老人,棋盘是死沉的松木板,摞在地上拿砖头垫平,走一颗棋子就腾起一层面粉似的土。

这段夹道在冬天是最容易走岔的——北风把墙根的枯叶吹成一堆时,开口正好会被几捆横放的葱杆遮住。而熟悉的人心里有数,葱杆边上露出的绿色塑料桶盖,那是不知谁扔的洗衣液桶,桶底挂了一层灰,倒扣着插了跟枯向日葵杆。那就是路眼。

第四节内容:岔道如何串起来走全

把这三条串起来有个土法:从早市巷进,标号“14”往左,到包子铺后门,穿粮站废墟,再摸过带水泥钉的刘瞎子配钥匙摊,钻过旧车棚铁栅栏的第四根竖杆(那里铁丝松了年份,别拉),就能绕到公园西墙外新铺的橡胶步道。你要是往反方向走,会从南墙那片女贞灌木中间压出一条黄泥小径,径尽头晾着三副军绿色的家织棉被套。棉被套上没有印花,边角磨出一层灰亮的棉线头。

这条路径当中,最急的一个弯在锅炉房废墟过去第二再后的一个窨井盖。盖子缺了一只角,长着一蓬马齿苋,根须钻进底下的砖缝里。常把走的住户在新修的铁门边放一把秃扫帚——不拦路,就是给第一次来的人做记号:扫帚头歪的那是北向子,直的是西巷支巷。

每天清晨五点半,下水道返上来的气息在巷子腰中间翻黑浆花的味道,混合着头一天晚间没刮干净的,卖菜的那位老嫂子的莆蓝花蓝布的汗味。然后有人搬出第一块铁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