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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港按摩小巷在哪里|老李头带你走一趟摸清门道

你问泉港按摩小巷在哪里?我告诉你,就在旧街市那排老樟树后头,从供销社门口往西拐,过了那个修钟表的小摊子,再走五十来步,看见墙上刷着“便民服务”四个蓝字,巷口就到了。这地方不挂大招牌,白天看着跟普通住家没两样,可到了下午三点往后,巷子里就活泛起来了。

我上礼拜三去那边转了一圈。那天下着小雨,石板路湿漉漉的,踩上去咯吱响。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刚合适,两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盖的砖混楼,外墙的水泥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的红砖。一楼多数人家把窗户改成门面,有的挂着“盲人推拿”的木牌,有的只在窗台上放个搪瓷缸子,缸子上贴着红纸,写了“按摩”两个字,被雨水洇得有点褪色。

巷子里的营生

走到巷子中间,右手边第二家,门开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师傅正坐在门口择菜,见我探头,问:“找谁?”我说随便看看。他放下菜,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进来坐,下雨天没生意,正好歇着。”

屋里不大,一张按摩床靠着墙,床单洗得发白,叠得整整齐齐。靠窗放一张旧桌子,桌上有个搪瓷盘,盘里摆着几瓶红花油、一罐滑石粉,还有一包棉签。墙上贴着张白纸,写着服务项目和价钱,字是手写的,工工整整:

  • 颈肩放松,三十分钟,二十五元
  • 腰背调理,四十五分钟,三十五元
  • 足底反射,四十分钟,三十元

师傅姓陈,老家惠安,在这条巷子干了十二年。他说这行当不轻松,手指头常年使力,关节都大了。他伸出右手让我看,食指和中指根部确实鼓着一块茧子,硬邦邦的。“刚来时一天接七八个客人,手指酸得晚上睡不着,拿热水泡了三年才习惯。”他说话不紧不慢,一边说一边把择好的豆角码进搪瓷盆里。

“这行当靠的是手劲和耐心,来的人多半是腰腿不舒服的,按完能轻松一阵子,人家才认你。”

正说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进来,说肩膀疼了三天。陈师傅让他趴到床上,从架子上取下一瓶红花油,倒了些在手心搓热,然后按上他的后颈。那男人“嘶”了一声,随即又舒了口气。屋里弥漫着药油的气味,混着雨水从窗缝渗进来的潮气,倒不觉得难闻。

周边人家怎么看待这回事

巷子不长,从东口到西口,拢共百来米,住着二十几户人家。我挨个门口走了走,发现这门手艺在附近算是寻常营生。巷子西头第二家是个裁缝铺,老板娘姓林,在这住了二十年。她说:“这条巷子以前是纺织厂的宿舍,后来厂子散了,下岗的职工有的学理发,有的学按摩,慢慢就聚了几家。”

林老板娘指了指对面一扇关着的木门:“那家是两口子,丈夫以前在厂里当电工,腰受过伤,后来去学了推拿,现在专治跌打损伤。他们白天不营业,晚上才开灯,都是老客带新客来的。”

我注意到巷子墙上钉着一块铁皮告示牌,写着“社区便民服务点”,落款是街道办,日期是三年前的。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从业人员须持健康证上岗,请居民监督。”牌子边上有根晾衣绳,挂着几件蓝白条纹的工服,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几个门脸的差别

门脸位置从业者主要项目营业时间
东口第一家五十岁女师傅足底、颈肩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
中间陈师傅五十岁男师傅腰背、关节调理上午九点到下午六点
西头关着门那家夫妻两人跌打、推拿晚上六点后

东口那家我去看了一眼。女师傅正给一个老太太按脚,老太太坐在矮凳上,脚泡在木盆里,盆里飘着几片艾叶。师傅蹲在地上,手法很轻,一边按一边问:“这里酸不酸?这里呢?”老太太闭着眼,隔一会儿才应一声“嗯”。墙角放着一台老式落地扇,扇叶转起来嘎吱响,吹得墙上挂的日历一掀一掀的。

我问女师傅生意怎么样。她抬头笑了笑,说:“够吃饭,存不下什么钱。好在房子是自己的,不用交租。”她手没停,又补了一句:“来这儿的都是回头客,住附近的,还有以前厂里的老同事。”

走出巷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西边的云缝里透出些黄光,照在石板路上,水洼亮汪汪的。巷口那棵老樟树下,一个老头坐在马扎上,面前摆着个搪瓷杯,杯里的茶早就凉了。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摆弄手里的收音机天线。

我往回走,经过修钟表的小摊子时,摊主正用镊子夹着一颗极小的螺丝,对着光看。他没抬头,只说了句:“雨停了,明天该热了。”我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收音机调台的沙沙声,混着巷子里隐约的说话声,渐渐听不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