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处按摩spa|老城区巷子里的保健旧事
老张:
信收到了。你问起我去年在城南蹲点的事,说想听点新鲜的。正好手头翻到几页旧笔记,就跟你聊聊这行当在咱们这地方的来龙去脉。你姑且当个闲话听,别太当真。
我住的那条巷子叫竹竿巷,宽不过三步,墙根常年渗着水汽。巷子中段有家铺子,门脸不大,挂块褪色的蓝布帘子,帘子上印着“舒筋堂”三个白字。老板娘姓周,五十来岁,本地毛巾厂下岗的。她这铺子不卖药,不拔罐,专做一种老派的手艺——用热毛巾和药油,给人做全身的放松调理,其中就包括你问的私处按摩spa。这词儿听着唬人,其实周姐管它叫“底下那套活”,跟修脚、采耳一样,属于老澡堂子里传下来的伺候人的本事。
我头回去是去年秋末。那阵子赶稿子,坐得尾椎疼,听说她手法好,就去了。铺子里间摆两张窄床,床单是白棉布的,洗得发硬,叠得齐整。周姐让我趴下,先拿热毛巾从后颈捂到脚踝,捂了足有二十分钟。她说这叫“醒皮”,皮醒了,肉才肯听使唤。
然后她开始按。从后背往下,一路到腰眼,再到臀侧。她的手指粗短,指节上有茧,但落下去极稳,不飘。按到胯骨附近时,她停了一下,问:“里头要不要带一带?”我说带一带是什么意思。她说就是私处按摩spa那部分,用指腹隔着毛巾,顺着骨盆底肌的走向慢慢揉,帮人把僵住的筋结松开。她说这活儿不稀奇,九十年代国营浴池里,搓澡的老师傅都会,那时候叫“海底捞月”,是正经的保健项目,跟推拿一个价。
我没做。倒不是怕,是那天没心理准备。但跟她聊了一下午,记了满满三页纸。
一、这门手艺的来路
周姐说她师傅姓邝,是广州人,六十年代支边到咱们这儿的。邝师傅在岭南的“发廊”里学过全套的松骨手法,后来进了国营浴池当修脚工。那时候浴池分男女堂,男堂里有个角落挂“保健室”牌子,做的就是这个——用温水、药油、指法,帮人调理下腹和会阴附近的血液循环。周姐说,邝师傅教她的时候,反复叮嘱一句话:
“这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是身体的事。手要稳,心要定,嘴要严。”
邝师傅后来回了广州,临走把一套手法画成图,夹在《赤脚医生手册》里留给周姐。周姐说那本书还在,纸页黄了,图是用蓝黑钢笔画的,箭头标得密密麻麻。她后来自己开店,把这套图贴在操作间墙上,不过用块白布盖着,客人问才掀开给人看。
这门手艺的讲究,主要在三个地方:
- 毛巾必须用纯棉的,煮过三遍,晾到半干,太湿了药油挂不住,太干了擦得皮疼。
- 药油是邝师傅传的方子,艾叶、红花、透骨草,加一点点樟脑,用菜籽油泡一个月。周姐说现在买不到正经透骨草,她改用花椒和生姜代替,效果差些,但胜在安全。
- 下手的分寸,大拇指指腹为主,其余四指虚拢,力道控制在“按下去不疼,松开后发胀”的程度。她说这行最忌讳用蛮力,骨头没事,肉会记仇。
二、来的人,和他们的讲究
周姐这铺子,一天最多接七八个客人,大多是熟人介绍。我蹲点的那个月,见过一个开出租的师傅,每周四下午来,进门先脱鞋,把袜子叠好塞进鞋里,然后趴床上睡四十分钟。周姐给他做全套,做完他自己倒杯热水,坐门口抽根烟再走。他说跑夜班腰底下发木,做一回能管三天。
还有个五十多岁的中学女老师,退休了,每个月来两趟。她不做全套,只让周姐帮她揉小腹和胯骨两侧,说年轻时候站讲台落下的毛病,现在蹲下去再站起来,胯骨轴子嘎嘎响。周姐给她揉的时候,她俩就聊菜价,聊孙子,聊楼下新开的包子铺。有回女老师问周姐,说你这活计,跟医院理疗科有啥不一样?周姐想了想,说:
“医院管病,我管乏。病有诊单,乏就是乏,睡一觉不一定缓得过来,但按一按,能。”
价钱也不贵。单做腰背是三十,带上下腹和骨盆底肌是五十,加药油另算十块。周姐说这行当挣不了大钱,但也不亏,水电房租一除,一个月能落下两千来块。她儿子在深圳送外卖,劝她关店去享福,她不肯。她说这铺子开了十九年,墙皮换过三回,毛巾烂了几十条,来来回回的人,有的走了,有的老了,有的走了又回来。
三、一些老规矩
周姐立了几条规矩,写在收银台后面的小黑板上,字是粉笔写的,歪歪扭扭:
| 规矩一 | 不接待醉酒的人,怕吐,怕乱动伤着。 |
| 规矩二 | 做私处按摩spa前,必须问清有没有皮肤破口或术后不满三个月,有就不做。 |
| 规矩三 | 全程用毛巾隔手,不直接碰皮。 |
| 规矩四 | 做完嘱咐喝温水,半小时内不洗凉水澡。 |
她特别跟我强调第二条。说早几年有个工地上的小伙子,酒后非要做,她没答应,小伙子在门口骂了十分钟。后来隔了半个月,那人又来了,进门先鞠一躬,说那天对不住,他回去查了,才知道自己身上有处没长好的旧伤,要是真按了,得出事。周姐说,干这行,怕的不是客人不懂,是怕自己不懂装懂。
我走那天,她正在煮毛巾。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她拿筷子翻着,忽然跟我说,前阵子有个二十来岁的姑娘,从外地来出差,路过巷子,探头进来问能不能只做私处按摩spa,不做别的。周姐说能做,但得先聊两句。姑娘坐下,说自己刚做完手术半年,总觉得底下牵扯着不舒服,去医院查了没事,但就是难受。周姐给她做了三回,每回四十分钟,第三回做完,姑娘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说“哎,松快了”。周姐说,那姑娘后来给她寄了一盒茶叶,铁观音,她没舍得喝,摆在柜台上。
我出巷子的时候,天快黑了。周姐站在门口收晾在竹竿上的毛巾,白布在风里呼啦呼啦响。她喊了一声,说下回你要是腰再不舒服,别硬扛,来躺躺。我应了,没回头。巷口修鞋的老头正收摊,他把小马扎叠起来,锤子别在腰后,慢悠悠往家走。我忽然想起来,周姐那本《赤脚医生手册》里的图,有一页画的是骨盆底肌的侧面解剖,旁边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笔画很细,凑近了才看清:
“此处筋肉,最易攒乏,也最易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