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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感城里那里有大姐姐鸡婆|三十年老街坊给你的实在话

老周:

信里问的事,我懂。你儿子刚来孝感打工,租在城站路那一带,你怕他年轻不懂事,撞上不三不四的人。我在这城里住了三十多年,南门桥到后湖街的巷子都摸得熟,把实在话跟你摆一摆。你说的这类“大姐姐鸡婆”,现在孝感城里早就没有明面上的了。早年间,汽车站后头那条小商品巷子里,确有几家挂着“美容美发”牌子的门脸,粉灯一照,门口坐着穿拖鞋的阿姨。可那是1995年前后的事了。我记得具体是哪一年?1997年香港回归那年,市里搞了一次大清查,那个街角新开张的夜市摊子还没来得及摆,旁边的两间门面连夜贴了封条。从那以后,你在城里走一圈,看到的都是正经菜馆、理发店和熟食铺。

你问这样的事,我倒要反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听哪个工友瞎传,说后湖公园西门晚上有“等生意”的?那是假话,千万别信。去年冬天,我亲眼见过一个外县来的中年男的,晚上九点在后湖公园转悠,被两个假称“有大姐姐”的二流子引到柳堤暗处,抢了他衬衣口袋里的六百块。那男的在湿地边蹲了半宿,第二天早上环卫工扫落叶的时候才报了警。

要替孩子操心的真正去处

咱们心里都清楚,外头打工的年轻人,孤身一人在城里,最容易被乱七八糟的小广告黏上。你儿子要是看到公共厕所隔板上贴的“高大姐提供上门按摩”,那都是骗你钱的老路子。我在槐荫大道东段的变压器箱后墙上,见过用黑油漆刷的广告,留的电话是私人的,打通了就喊你先交五十块信息费。以前中州茶叶市场东边厕所里,还有手写的红纸:“正规茶艺师陪聊,三十元起”,戳穿了就是无店面的坑人局。

认真给你三条有用的建议,咱们当长辈的,把晚辈看住就行:

  • 先跟合租室友定规矩——谁的亲戚来至少提前半天打招呼。不是不信人,是防个明白。厂里下午五点半放工,六点人就该到住处了。晚上八点之后凡是跟女人(声)在一起扯花的事,立刻打开客厅灯。
  • 逢年过节,烧烤摊上容易接触陌生人。特别是那种打扮得漂漂亮亮,说“大哥带我开车转转”的女性,你让儿子记牢:微信红包可以发,人要下车就得报备你隔壁王叔。
  • 理发给爷们找正铺。建设路法院对面的“第一剪”,城站西路口的“文涛发屋”,下午三点之后去都不拥挤。这种店门口玻璃窗就对着剪发的凳子,你看进去一目了然,断不会闹别的花头精。
前年我表弟的孩子在长征路中铁局干电焊,晚上跟工友在文化路吃宵夜。隔壁桌坐了个三十出头的女的,穿着件向日葵毛衣,从头到尾叫他哥哥,喊了一碟鸭脖子和一套豆皮。“吃了七十七,花了四百多加转的两笔帐。”他给我打电话说这次没听信女的谎话回她租的房子,才躲开“大姐姐鸡婆”那伙人布的头一道局。这几年好些了的犯罪分子专找电焊工、装潢工行瞒天过海的欺骗。

街上还能见到什么相关事儿

老周你一走十多年,城市往两边扩了不少,旧日子的旱码头不存在。但话说回来,女摊贩、厨倌、自提着塑料篮卖煮菱角的中年嫂子,一直是各处夜宵铺的主角。车站夜市上夏天的冰粉丝、冬天的糊汤粉,那一瞬喊你“哥”的声音千千万,是邀你坐下花钱吃一根淀粉肠。这种生斤八两都算得干净。

现在遍布弄巷只一种店外排队的旺门摊子是人靠着墙角的铁炉。二医院后门的老担热干面,烫厚面条的是个邻家婆婆快近大姐姐岁数,每天早上接的面条团掀开白布就用干柴引火。你领孩子到她家吃饱肚皮换零钱乘8路公交,风里的芝麻酱咸香干净胜得过十年里的全部见识。

礼拜六天气若温热些,你可以让他跑趟东区董永公园——里头白石子地上多了老年人舞蹈队和几对新人走小路在拍婚照相,没一项活动是有腥咸模样的。倒是游乐城那侧跳跳床边缘,售票的女人敞开包边戴袖套,像个理帐的单杆秤。可以大方买她一根糯玉米棒子着啃,南北语境各引开来。

一句到底的话留给这事儿

今年电子门前砖地道两旁的护栏都装上了灰铁盒子。想起不晓得你说的这三个字拼出来的“脏扯皮”处所都让垃圾分类房子换了存在——原先那路面角角落里卖早餐臭豆腐的和穿喇叭裤的女性绝迹已久。黄昏把环水旁幼儿园顺路接到四点半就回的自立学生后关门:夜间的金酒碗不再虚构。跟小儿讲的街是什么,他现在通勤回来的木板床硬实,脚上那是年旧劳作出汗的工鞋大半岁旧却跟石板路夹出一致的答板声。

下边菜铺的江西老板新进了码好几瓣的白瓠子和马齿菜,跟门面不大倒冷泥。如果还在问我世故行情,寄他一腰宽带带花刀切一层泡制蒜头的二斤小米椒又落了实的筐。

想起来第一站的米粑铺了油墨轮印挂牌写烤鸡爪限购四人份:谁又会旁惹这局。

贤弟挂念完,把厚的两壶干搅到筷子筒子底下那陈码数的酱鸭煲仔底安稳拿去给小顶。下个秋天叶子落在东边路面。那年阳关暗下来围了一圈闲汉等鲜糖糕呵开的窗板窗扇。

再聊一封没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