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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按摩店附近哪家好|退休教师走访手记

老同事颈椎疼了半个月,托我打听衡阳按摩店附近哪家好。我在这座城住了四十六年,解放路、中山南北路、湘江边上的巷子都熟。退休后闲着,便挨个去转。这门手艺讲究实在,招牌再亮不如手上见真章。

先去了进步巷。巷口卖卤粉的摊子还在,老板娘换了三代,那口老锅没换。往里走三十步,墙根底下晾着几条白毛巾,晾在竹竿上,风一吹就鼓起来。门脸不大,铁皮招牌上印着“健足堂”,字褪了色,边角卷起来。推门进去,一股艾草味。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正拿镊子挑艾绒。

“师傅不在?”我问。

“出去了,接个老主顾。”她头没抬,“你坐,喝口茶。”

搪瓷缸里泡的苦荞茶,温的。墙上挂着价目表,用记号笔写的,有涂改痕迹。足底按摩四十块,肩颈推拿五十块,写明了不办卡、不推销。坐了十几分钟,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进门,手里提个铝饭盒,是给女人带的午饭。他看一眼我,问:“腰不好?”

“不是我,替人问的。”

他放下饭盒,在条凳上坐下,说:“衡阳按摩店附近哪家好,这问题每天有人问。我在这干了二十三年,手底下过的都是实在活。”他说话慢,手指粗短,关节上有一层薄茧。那双手不像按摩的,倒像种地的。

他没让我躺下试手,只说了几句实话。上午人少,下午三点以后忙,周末最挤。不收学徒,不搞那些花哨的踩背、火疗。问价钱,他说:“你那位老同事要是长期伏案,肩颈得连着做三次,每次四十五块,一周内做完。”我记在纸上。

另一条街上的老店

第二站去司前街。这条街窄,两辆三轮车错身都难。街尾有家店,门头上只挂个木牌,刻着“舒筋堂”,漆面开裂,露出底下的白木。门虚掩着,我推门时,门轴吱呀一声。

里面坐个老头,戴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推拿手法图谱》,书页泛黄,书脊用胶带缠了好几道。他抬头看我一眼,没说话,继续翻书。靠墙一张窄床,床头挂个搪瓷盘,放着几瓶红花油、一罐滑石粉。地上扫得干净,没有一根头发丝。

“下午开门吗?”我问。

“两点到六点,礼拜三歇。”他摘下眼镜,“你要做?”

“先问问。朋友托的。”

他合上书,指指墙上的营业执照。我看了一眼,注册日期是1998年。“那时候这条街还没改造,门口是石板路。”他说,“现在柏油铺了,人倒是少了。”

我问他跟进步巷那家比怎么样。他笑了笑:“各有各的手法。那边偏足底,我专做腰背。你朋友要是腰肌劳损,来我这;要是颈椎不好,去那边。”他把书塞进抽屉里,又说,“做这行不靠嘴,靠手底下那点分寸,重了伤筋,轻了没用。

临走时,他叫住我:“要是你朋友腿脚不便,别让他爬楼梯,我这门坎高。”那门坎确实高,我进门时差点绊一下。

湘江边的新店

第三家在新大桥桥头,去年开的,门面亮堂,玻璃门上贴着“盲人按摩”四个字,绿底白字。推门进去,里面三张床,两个年轻人在等客人。其中一个戴着黑眼罩,正用收音机听评书,音量拧得很小。

“做不做?”他问。

“打听一下价钱。”

“全身六十分钟五十八,办卡十次送两次。”他说话利索,“我们是正规的,有从业资格证,墙上挂着。”

我看了看墙上的证书,是市残联发的。另一个年轻人插话:“衡阳按摩店附近哪家好,你多走走就明白了。有些店面大,里面没几个真会的;我们这虽然小,但手上功夫是练出来的。”他说这话时,手在床沿上虚按着,像是在找穴位。

我没做,道了谢出来。桥下有人钓鱼,浮标一动不动。江水混着黄,往北流。回头再看那家店,玻璃门反着光,看不清里面。

最后一段路

往回走时经过老桥洞,有个地摊,铺一块蓝布,上面摆着几本旧书。蹲下来翻,有一本《针灸甲乙经》校注本,1985年印的。摊主说五块钱。我买了,不是为了看,是想起当年教过的学生里,有个姓刘的,后来考了中医药大学,毕业回衡阳开了个针灸馆,不知道还在不在。

到家把纸条拿出来,上面记了三家的地址、时间、价钱。压在茶杯底下。明天早上,给老同事打个电话,把这些说给他听。

至于衡阳按摩店附近哪家好——这回事,各人有各人的门道,手底下见真章。我不过是替你多走了几趟,多看了几眼。

桥洞那本书还摊在桌上,风一吹,翻到了“腰背痛”那一节。字印得密,看不大清,但那股油墨味,倒跟三十年前新华书店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