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七广场晚上有卖的吗｜夜市摊主大娘给你说实话
“老板，借个火。”一个穿冲锋衣的小伙子掀开我家串串香的门帘，冻得直跺脚。
我递过去打火机，他点着烟，随口问：“姐，二七广场晚上有卖的吗？我女朋友非要去，说网上看的可热闹。”
我正往锅里下豆腐串，头也没抬：“你说的是哪个二七？”
他愣了一下：“就郑州那个，二七纪念塔底下。”
“那你算问对人了。”我把漏勺往锅沿一磕，“我搁那儿摆过六年摊，东西没少卖，腿也没少跑。”
我说的不是现在的二七广场
二零零几年那阵，二七广场晚上有卖的吗？那得看几点。天黑透了，塔下边儿就跟炸了锅似的，卖烤面筋的、卖煮玉米的、卖手机贴膜的、卖那种十块钱三双的袜子的，一家挨一家。我那时候在德化街口支了个小推车，卖炒凉粉，五块钱一碗，蒜汁多放不要钱。
有个事儿我记得清楚。那年冬天特别冷，我收摊往回走，路过亚细亚酒店门口，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七十多了，推着个玻璃柜子车，上面插的糖葫芦都冻得梆硬。他喊：“山楂的，五块！草莓的，十块！”没人买，他就来回走。我问他说大爷这么晚还卖啊？他说：“闺女，我孙子学费还差三百。”
后来呢？后来那老头再没见着。但这摊子文化一直在，只是变样了。
现在你去二七广场晚上看什么
要说现在二七广场晚上有卖的吗，那得分开看：
- 正儿八经的商场铺面，晚上十点准时清场，保安攥着充电电筒巡逻，该关门关门；
- 广场空地上，倒是有摆摊的，但得等城管下班。九点半以后，你就能看见推着折叠桌的、拎着LED灯的、抱着泡沫箱的，从附近的小巷子里冒出来；
- 最稳定的反而是那几栋楼的“氛围组”——塔上的灯光秀、大屏幕的广告，还有麦当劳甜品站那个24小时亮着的灯牌。
我表侄女前年在那附近开了家奶茶店，她跟我说，现在晚上九点以后，广场上最多的是两类人：直播的，还有拍短视频的。
一个男的举着自拍杆，对着手机喊：“家人们，看看——这就是二七塔！来郑州不来这儿等于白来！”旁边卖发光气球的大姐，挤进去问：“大哥，买一个呗，你直播间观众能看到你手上拿着气球，多喜庆。”
那男的没理她，她也不恼，举着气球朝塔底下那群要拍合照的大学生走过去。
到底有些啥，我给你数数
你非要问二七广场晚上有卖的吗，我这么跟你说，晚十点后的广场，是个野生的江湖。我上个月去那边办事儿，特意绕到塔底下走了走，看见的物件有这些：
| 卖的东西 | 大概价格 | 摆摊方式 |
| 淀粉肠（刷酱的那种） | 3元至5元不等 | 推车，油锅滋滋响 |
| 发光发卡、荧光棒 | 10元两个 | 地上铺块布，带质检的 |
| 手机钢化膜 | 15元带贴 | 小折叠桌，手快得看不清 |
| 老式爆米花（手摇的） | 8元一袋 | “砰”一声巨响，吓人一跳 |
别的我不多说，那种秤有问题的果汁摊，你躲远点。二七广场晚上有卖的吗，有，但不见得哪样都实在。
转悠的时候，我碰见个牵着柯基的大姐，她蹲下跟一个卖烤冷面的点单。她说：“我那小闺女非要吃这个，我说你还不如吃个煎饼果子，她不行。但是您见过烤冷面带加臭豆腐的吗？就这摊主，还问我加不加香菜，我说你都加了臭豆腐了，还差个香菜？”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的，戴着口罩，闷声答：“姐，你要加我就给您刷酱，两份起点。”
那大姐走了以后，卖烤冷面的把口罩往下拉了拉，自己嘀咕了一句：“现在加臭豆腐的比加里脊的多，整不明白这啥口味。”
我站在吸烟区，看见塔顶的时针快指向十一点了。那边小广场上，一个穿校服的姑娘蹲在花坛边儿，面前放着一只小篮子，里面装的是手编的绳结。城管来赶过一圈，她收走了一回，等人家走远了，又蹲回来，这次没往地上放，就搁在自己膝盖上。路过的大妈问：“你这晚上有卖的吗？多少钱一个？”姑娘说：“十块，阿姨，五月端午戴手腕上的那种，也有现编的平安扣。”
不知道她今晚能卖出去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