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海炼化150元快餐图片｜一次路过工地食堂的随手拍
上个月雨水多，小店进货的车在镇海炼化北门那条路上抛了锚。等拖车的时候，我看见对面一排临时板房门口挂了个白牌子，上头红漆写着“快餐，150元一位”。我寻思这价码在炼化厂区边上不算离谱，但也不算便宜。正好口袋里有手机，就顺手拍了两张，想回去跟常来店里歇脚的工人师傅们打听打听。
板房门口支着两口大不锈钢桶，一个盛冬瓜排骨汤，另一个是紫菜蛋花。门帘半撩着，能看见里面几排长条桌，桌面铺着蓝白格子的塑料布。一个穿灰工装的大姐正拿铁夹子从保温箱里往外端菜，见我举着手机，头也没抬，只说了句：
“要拍就拍里面那盘红烧肉，今早刚炖的，肥肉都颤悠。”
我顺着她的话往厨房窗户里看，灶台上确实有一大盆红烧肉，酱色透亮，表面浮着油光，但没见着肥肉部分，大概都焖化在汤里了。旁边铝盘里码着白灼虾，个头不大，胜在新鲜，虾须子还支棱着。
十五块和一百五，吃的都是这股热乎气
我家小店离炼化生活区隔一条河，平时中午卖的是十五块的盒饭，两荤一素加米饭。镇上人都叫“工地餐”，来吃的多是附近队里的工人，嫌食堂排队麻烦，凑合一顿就接着上工。但厂区内那种办给管理岗和技术员的快餐，我没进去吃过，只在门口打转。
那天拖车等了一个半小时，我索性搬个塑料凳子坐板房侧面。陆续来了几拨人，胸前挂着蓝色出入证，进门先洗手，再拿托盘。我看他们打菜的量，明显比外面舍得——排骨汤里能捞出小半碗肉，白灼虾一位给到六七只，还有个整条的清蒸鲳鱼，配一勺蒜蓉粉丝。加饭不要钱，汤喝完了自己再去舀。
有位戴安全帽的老师傅端着盘子坐我旁边矮凳上扒饭，问我是不是新来的。我说我是对面烟酒店的，过来等拖车。他点点头，拿筷子指指那盘红烧肉：
“这个价，搁镇海路上那些个饭店，你吃不着这成色。咱厂里食材是统一采的，虾是舟山每天直发，肉是定点屠宰场早上现宰的，就图个嘴不亏心。”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140元的快餐图片上看着堆得满，实际到碗里也就这么回事。我这才知道原来标准是140元一位，牌子上写150是加了税钱。这两者也差不多，都是厂里补贴一部分、个人掏一部分的意思。
旁边桌两个年轻人端着手机对着菜盘子拍，比我还认真。一个边拍边嘟囔：“发给我妈看看，省得她老打听我在外面吃得好不好。”另一个就笑，说等会儿把红烧肉的特写也发群里。
厨房里的账本和桌角的辣椒酱
我等拖车那会儿，正好赶上厨房收拾午饭的尾声。灰工装大姐清理灶台，我看见墙角的塑料筐里堆着削下来的胡萝卜皮和洋葱头，个头都不小。她说这些皮用来熬高汤底，不算浪费。又指指冰箱上贴的纸，密密麻麻记着每日采购数：
- 猪肉：三十斤左右，隔天送一次，挑前腿肉
- 活虾：早晨六点半到货，不冻，当天清完
- 鲳鱼：规格一斤六两到两斤，清蒸或葱油
- 时令绿叶菜：本地大棚的，一般选油麦菜和菜心
她说炼化边上还有两家“快餐”，一间卖的是98元一位，四菜一汤，用餐时间卡严，过了半小时就收盘子。另一家更便宜，78元，主要做夜班工人生意，配的几个大锅菜酱味重。但论菜品新鲜度，她信心最足。
我提了一句之前在手机上刷到的“镇海炼化150元快餐图片”，说照片里角落里有一罐辣椒酱，看着很抢眼。大姐乐了，从消毒柜里摸出那个玻璃罐头瓶递给我看，就是普通的蒜蓉辣酱，镇上超市买的三块五一瓶，但这馆子有个讲究——每桌都放，随吃随补，不能见底。
“来了的都是熟客，爱吃这口。有回一个老工程师走得急，把半瓶辣酱揣兜里带走了，第二天又拿回来，还给灌满了。你说这事，搁外面饭店哪有人这么干。”
下午一点半的安静与一只猫
一点半后，板房里彻底安静下来。长条桌上收拾得干净，每张桌脚边搁着一个小塑料桶，里面装着剩菜骨头，是给厂区里散养的几只猫准备的。大姐拿铁夹子把桶里能吃的肉块挑出来，码在门口台阶上。
过了约莫六七分钟，一只黄白花的猫从绿化带里钻出来，也不怕人，低头就吃。我掏出手机对准它，大姐在屋里喊了一句：“别拍它，它上回把隔壁窗台上的花盆蹬下去，赔了人家十块钱。”
拖车终于来了。我收起凳子往路边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木门，门边粉笔写着“今日轮休，少一荤”。那猫还蹲在台阶上舔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