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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遵义足浴荤|老哥几个泡脚时聊出的那些实在话

老李头:

信收到了。你说上回在遵义火车站旁边那家“黔北春风”足浴店,咱们碰见的事儿你还没整明白,让我给你细说说。行,我今儿就着二两苞谷酒,给你从头到尾捋一遍。你说的那个“贵州遵义足浴荤”,我懂你的意思——不是你想歪了,是咱们这把年纪,得把话掰扯清楚,免得让后生们笑话。

那天是去年腊月十九,我跟老周、小陈一块儿去的。店在中华南路老粮站斜对面,门脸不大,挂着蓝布帘子,里头摆着八张躺椅。咱们仨要了最普通的药水泡脚,二十八块钱一位,送一碟炒瓜子。你问的那个“荤”,指的是店主老吴新添的“荤汤方子”——他往艾草水里加了花椒、干姜和半截桂枝,说是活血驱寒。咱们这些跑运输的老腿,泡完确实松快。

一、老吴的汤锅和他的规矩

老吴今年五十七,原来在遵义县食品公司烧锅炉,下岗后盘下这个铺子。他这人不含糊,墙上贴着价目表,用黑笔写得清清楚楚:素泡18,荤泡28,加按脚踝另收5块。你问为啥叫“荤”?他说素的就是清水加盐,荤的才有料——这话实在,跟咱们年轻时吃面一样,光放葱花那是素的,卧个荷包蛋才叫荤。

那天正泡着,进来一个穿皮夹克的小伙子,开口就问“有没有特别服务”。老吴把擦脚布往肩上一甩,声音不高不低:

“小哥,我这儿是正经足浴,你要按脚,我按得比谁都认真。你要是问别的,隔壁派出所五分钟就到。”
那小伙子脸上挂不住,嘟囔着走了。老周冲他背影啐了一口:“现在这些小孩,净打听歪门邪道。”

咱们互相看看,都觉得老吴这店守得住底。后来才知道,街道办上个月刚给他发了“文明经营户”的小红牌,就挂在收银台旁边。他老婆在后面煮水,两个孩子一个在贵阳读大学,一个在本地念职中。

二、那双泡了三十年的脚

我自己的脚丫子一伸进桶里,水汽往上冒的时候,想起1987年跑川黔线的日子。那时候在乌江渡口等轮渡,一等等四个钟头,脚在解放鞋里捂得发白。有个老师傅教我们:到遵义城找董公寺那边的澡堂子,花两毛钱泡热水,加一勺醋,比什么都管用。

那时候哪有什么“荤素”的说法?热水、醋、一条干净毛巾,就够跑一天的车。现在条件好了,老吴的汤桶里还加了陈皮和红花,他说是从药书上看来的。我不懂什么药理,但泡完确实睡得沉。小陈在边上补了句:“大爷,这叫传统养生,报纸上都讲。”

老吴听见了,接话道:“我这汤方是跟中医院退休的刘大夫讨教的。他不收钱,就教我一个理儿:脚底通全身,热水是底子,草药是搭子,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说完往我们桶里又加了半勺热水。

三、咱们聊的那些“荤”与“素”

你那天没在,可惜了。咱们仨泡完脚,躺着喝茶时,老周说起个事:上个月有人举报附近一家足浴店“名字带荤”,结果市场监管局去查了两次,发现人家就是加了姜汁和牛奶,叫“荤奶泡”。客人都是周围钢厂退休的老工人,真没查出什么歪门邪道

  • 老周说:“现在有些人为老不尊,听见个‘荤’字就眼亮。”
  • 我说:“呸,那是自己心里长草。”
  • 小陈年轻人实在,补了句:“该查的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不该冤枉本分生意。

老吴拿抹布擦台面,头也不抬:“反正我这一亩三分地,汤清料真,谁来查都不怕。门口贴着社区民警的电话,群众监督也贴着,谁要打歪主意,先过了我这关。”他这脾气,跟当年咱们在车队时,那个保管轮胎的秦师傅一样,轴,但让人放心。

四、给你留的那包桂枝

老李,你要是在遵义,下回来我带你直接去老吴那儿。他对面卖烤红薯的赵姐也跟我熟,每次我们泡完脚,顺道买两个红薯,坐在马路牙子上啃,看运煤的火车从头顶铁桥哐当哐当开过去。那桥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修的,桥墩上还有红漆写的“安全生产”四个大字,风吹日晒掉了一半。

老吴让我给你捎句话:你要是腿关节怕凉,就抓一把干桂枝,配两片生姜,纱布包好,煮水泡脚。别贪贵,就找药材铺最普通的那档。他说这叫“素法子,管荤用”。我觉得挺在理,拿纸给你记在信背面了。

昨天我又路过老吴店门口,看见他蹲在那儿换灯泡,绿塑料桶上搁着记账本,本子上压着半块砖头。风掀开一角,内页密密麻写的全是“某月某日,某客人脚指头发麻,加按了二十分钟”。没有一笔写的是跟洗脚无关的事。

你说现在这世道,把两个字都整变味了。我倒觉得,荤也好素也好,泡在水里的脚最知道自己是啥时候热的。挂历你凑近了看,红颜色也有深浅,哪能一刀切呢。

院墙外头那棵老槐树又抽芽了。你没回来,我替你摘了一小撮嫩叶,夹在信纸里,你闻闻,是不是有股青涩气。

等天暖和了,你把那件皮袄刷干净,过贵州来。咱们不去别处,就坐在老吴店里,一人一个木桶,烫到脊背出汗。完事儿去桥头吃碗豆花面,摊子上那个哑巴伙计还会比划着问你添不添胡椒。

他问的那个手势,咱们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