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山镇站街在哪个位置|老街区问路指南与今日模样
你要是现在问我狮山镇站街在哪个位置,我给出的答案跟十年前不一样了。那条街还叫站街,从狮山旧客运站门口往东数第三根电线杆开始,到红绿灯底下的老槐树为止,全长不到四百米。但街口多了两排铁栏杆,电动车过不去,人也得绕着走。路边那家卖肠粉的“阿英小食”还在,招牌褪成了浅粉色,老板换了人,味道没变。你要找的是这条街的位置,更该知道它如今变成了什么样——早上六点半到九点,是菜贩子摆摊的天下;白天剩下卖五金、修鞋、改衣服的铺面开着;晚上七点一过,整条街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小区炒菜的声音。
旧地图上的那个点
狮山镇的老地图上,站街被标成一条细虚线,从莲塘路斜插到松岗大道。上世纪九十年代,这里挨着狮山最早的长途汽车站,每天有发往广州、佛山、肇庆的班车。外来的工人、赶集的农民、跑业务的销售,都在这里下车歇脚。街两边先冒出的是大排档和旅店,后来才有卖杂货的小铺子。
我采访过一位在这条街上修了二十年自行车的老师傅,他姓梁,本地人,今年六十三岁。他说站街最旺的时候是2003年到2008年,那几年开发区建厂,工人最多。
“那时候一天修三十辆车,手没停过。街口有个公共电话亭,排队打电话的人能从亭子排到马路牙子上。旁边卖糯米糍的阿婆,一天蒸三笼都不够卖。”
梁师傅的摊子现在还在,就摆在老槐树底下,只不过修的车从凤凰牌变成了共享单车。他告诉我,站街的名字没改,但早就不是“车站的街”了。
当年那些铺子去了哪里
过去站街上最能认出位置的地标,是三家店:
- 胜利录像厅——在街中间,门脸不大,挂一块手写的黑牌,五块钱看三场,里面摆着十几条长凳,放港片居多。2007年关门,改成了一家卖瓷砖的。现在那面墙刷了白漆,贴着一张出租二维码的告示。
- 大班发廊——街尾二楼,门口转着红白蓝三色灯柱。师傅姓何,烫一个头四十块,很多工厂女工发了工资就来。何师傅前年退休回了广西,店铺转让给一个卖奶茶的,灯柱拆下来扔在垃圾堆旁边,让收废品的拉走了。
- 健民药店——街口第一家,玻璃柜里摆着褐色药酒瓶和白色的搪瓷秤。老板是湖南人,在这儿干了十八年。前年他把药店搬去了松岗大道的新商铺,因为街上的客流量少了,铺租却涨了三分之一。
这些旧铺子是寻找站街位置的重要参照。只要你找到那棵老槐树——它树干上钉着一块蓝色门牌,写“站街12号”——就找到了整条街的中心。
今天的站街怎么走
从狮山镇的公交总站出发,坐3路车,三站后在“松岗路口”下车。往前走五十米,穿过那条卖电单车的巷子,左手边就是站街的入口。如果你开车来,别拐进去,站街现在是单行线,只能从西往东走,而且没有停车位。最方便的是把车停在对面的公共停车场,走出来步行两分钟。
街口的阿英小食店目前是最显眼的地标。她家的肠粉用石磨米浆,抽屉式蒸笼,六块钱一份,加蛋加两元。每天中午十二点前基本卖完。店门口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今天有云吞面”或“卖完了,明天来”。老板说,这个规矩传了十几年,街坊都习惯了。
再往里走五十米,你会看到一家卖香烛元宝的,门口摆着纸糊的房子和汽车。这家店很安静,老板坐在矮凳上看手机,有人来了才起身。它的隔壁是裁缝铺,老板娘踩着缝纫机,哒哒哒的声音从早响到晚。站街走到头,就是那棵老槐树,树底下现在摆着两个棋摊,下午三点以后,总有几个退休老人在那里下象棋。
你需要知道的实用信息
这些信息是我这个老编辑实地上门整理的,保证管用:
| 项目 | 具体内容 |
| 位置范围 | 西起莲塘路路口,东至松岗大道红绿灯,全长四百米 |
| 最显眼地标 | 阿英小食店(街口)和编号“站街12号”的老槐树(街尾) |
| 最佳时间 | 上午七点到十点(有早市和早餐),下午三点到六点(老人下棋) |
| 通行方式 | 单向人行通道,电动车需推行,汽车禁止驶入 |
顺便提醒一句:站街上没有银行,最近的ATM在松岗大道的加油站旁。公厕在街中段,红色外墙,门口挂着绿色帘布,认得出。如果你问路,别报门牌号,本地人记不住;你就问“电子厂门口那条街”或“老槐树那条街”,老人会直接给你指方向。
一条街的前世与此刻
站街在狮山镇的定位,从“交通门户”变成了“居民生活背街”。它的位置没变,变的是人们经过它的理由。以前大家来这里是为了转车、吃东西、打电话、理发;现在大家来这里是为了买菜、交煤气费、拿快递、下盘棋。那些拆掉的招牌、搬走的店铺、改行的手艺人,成了这条街新的坐标。
老梁师傅的修车摊最近多了一件东西,一把白色的塑料椅子,是他自己坐的。他坐在老槐树底下,旁边棋摊上有人喊“将军”,他头也不抬,拿锉刀磨着一根自行车辐条。那把椅子面朝松岗大道的方向,背对着站街的街口。偶尔有人停下来问他站街在哪里,他都说:“你脚下就是,一直走,走到头再回头。”
他的话让我想起另一件事。前天傍晚我路过站街,看见两个年轻人站在阿英小食店门口,盯着那块白板看。一个问:“这是站街吗?”另一个拿出手机地图比划半天,说导航上显示叫“站前横路”。他们没有进去,转身走了。阿英的老板探出半个身子,想喊一声什么,最后只是擦了擦蒸笼边的水汽。那张白板上的字,到夜里还是没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