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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玩闹排行榜|铁狮子底下比本事,运河沿上论英雄

老几位,咱沧州人嘴里的“玩闹”,可不是街上瞎晃悠的混子。那是指手里有绝活、眼里有规矩、心里有热乎气儿的人。今儿个大爷我闲来无事,把咱们这片儿地面上,那些真叫得响的玩闹事儿排排座次。您别较真儿,这就是个乐子,也是给外地亲戚捎个信儿——想找乐子,奔沧州来,准没错。

头一名:铁狮子跟前儿抖空竹

要说这老沧州的地界儿,哪儿的玩闹最能镇场子?还得是旧州城里的铁狮子。那铁疙瘩蹲了一千多年,风吹日晒,浑身是锈,可它那派头,瞅一眼就让人心里踏实。咱们这儿的老少爷们儿,偏就爱在这铁狮子脚底下练活儿。每天清早五点来钟,东关的李老四准到,他那空竹抖起来,能带出哨音,隔着二里地都听得见。

空竹这玩意儿,看着简单,讲究的是个“稳”字。李老四能叫空竹在细麻绳上滚个来回,再猛地一兜,那竹子疙瘩“嗡”一声窜上天,足有三层楼那么高,落下来还能稳稳接住。旁边看热闹的娃娃们拍手叫好,他还不乐意,非说“这不算什么,当年我师傅能叫空竹从铁狮子耳朵眼里穿过去”。您说神不神?

  • 装备:竹木空竹,把手缠着红绸子,是媳妇给缝的
  • 时辰:太阳冒红之前,露水没干,手上有准头
  • 彩头:谁家新买的空竹,得先让李老四“开光”转三圈
“玩闹玩闹,玩的是心气儿,闹的是精神。铁狮子不言语,可它看着呢。” ——李老四,七十有三,抖了五十年空竹

这排在头一名,没二话。老沧州人讲究“先有铁狮子,后有沧州城”,在这儿练出来的手艺,才叫根正苗红。

第二名:运河大堤上的飞叉队

出了旧州,顺着南运河水往城里走,到了大堤那片儿,就是另一拨玩闹的天下。飞叉,也叫三股叉,过去是护院防身的家伙,如今成了咱们水边儿上的健身绝活。傍晚擦黑时候,大堤上凉风一起,十几个精壮汉子光着脊梁,把一杆杆缠着红缨的钢叉舞得呼呼生风。那叉子贴着鼻尖、擦着后脑勺过去,看得人心惊肉跳,人家脸上还带着笑。

领头的姓刘,排行老三,人都喊他“刘三叉”。他使叉有绝招:能把叉子立在手心,不叫它倒,这叫“拜佛”。然后一抖腕子,叉子顺着胳膊滚到肩头,再滑到后背上,跟条活蛇似的招贴。这手功夫,得练十年打底。他年轻的时分,在河沿儿上给人扛大包,晚上就练叉,说“力气不用白瞎了”。现在的队员们,有开出租的,有修电器的,还有中学体育老师,都是下了班赶来凑堆儿。

技巧名怎么练伤了怎么办
胸前挂印叉尖贴肉往下压,不能眨眼擦破皮,用烧酒一冲,贴上创可贴接着来
苏秦背剑叉把从背后绕过脖子肌肉拉伤,回家用热毛巾敷,别逞强

这飞叉队不光自己练,每年入秋还办个“亮叉会”,沿河的老街坊都来瞧热闹。比的是谁的动作利索,谁的套路新鲜。赢了的奖品也逗,就是当年新腌的咸鸭蛋,一人十个。刘三叉说了:“咸鸭蛋管够,叉子上的功夫,那可是一点假都不能掺。”

第三名:火车站广场的轮滑老大爷

要说这几年新起的玩闹,那就得数火车站前头广场上那帮滑旱冰的了。您别以为轮滑是年轻人的专利,咱们这儿有位姓赵的大爷,六十五岁退休那年,孙子送了他一双旧轮滑鞋,他穿上就再没脱下来。每天下午三点,赵大爷准时到广场,戴好护膝护肘,那范儿,比专业运动员还正。他能倒着滑,能单脚绕桩,还能一边滑一边抖空竹——对,就是跟铁狮子那帮人学的空竹。

小年轻们刚开始还笑话他,说老爷子别摔着。结果赵大爷一个急停,蹲下身,来了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把那些小伙子全看傻了。现在广场上有个规矩:想跟赵大爷学轮滑,先得帮他看二十分钟的包。他那些包里有啥?除了水壶毛巾,还有一包象棋。滑累了,他就支起小桌板,跟围过来的人杀两盘。旁边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都跟他熟,看见他过来,远远就喊:“赵爷,今儿个滑几圈?”

“人老腿先老,可轮子一转,心里就年轻。这地面平,这风儿顺,不就是个乐子?”

赵大爷说了,他不跟年轻人比快,就跟自己比稳当。哪天能滑够一千天不间断,他就给自己发个奖章,用纸壳子糊的那种。

第四名:南湖边的“吵吵”棋摊

最后得说说南湖边儿上的棋摊,这算是个“文玩闹”。每天吃完晌午饭,湖边长椅上一溜排开好几个棋盘。下棋的不急,看棋的急,嗓门一个比一个大。这儿的规矩不是谁棋艺高谁牛,是谁能把对方说糊涂了谁才算本事。有个绰号“铁嘴王”的老哥,自己不常下棋,专门负责在边上“支招”。他张嘴就是俏皮话:“你走这步,不如回家抱孙子”、“炮打隔山,你脑子隔了层棉裤腰”。下棋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围观的哈哈大笑。

有一回,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不服气,非要跟铁嘴王杀一盘。铁嘴王摆摆手说:“我不动手,我的嘴就是车马炮。”结果那年轻人在一片起哄声里,愣是被他的话绕晕了,走了步臭棋,气得直拍大腿。打那以后,来找铁嘴王“斗嘴”的人更多了。这个棋摊,其实下的是人情世故,品的是沧州人的热乎脾性。

太阳偏西,湖面上金光乱跳,棋摊陆续散场。铁嘴王收好自己的马扎,也不急着走,蹲在湖边点根烟,看着水里的野鸭子发呆。谁也不知道他是回想刚才那盘棋里哪个妙手,还是盘算着明儿个该换个什么新词儿,再去逗那帮老伙计。

说到底,沧州玩闹排行榜这东西,就是个虚名。真正要紧的,是明天一早,铁狮子那儿的空竹还响不响,大堤上的飞叉还转不转,广场的轮滑鞋还滑不滑,南湖边的棋盘还支不支。也就是这点儿念想,让这日子过得有奔头。老几位,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得嘞,大爷我遛弯去了,咱们里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