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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登云路鸡场搬哪里了|老客追着找的三个新址线索

前天下午,一个戴蓝色头盔的外卖小哥冲进店里,开口就问:“老板娘,登云路那家鸡场搬哪里了?我跑了三趟,铁门锁着,招牌也摘了。”我正蹲在地上拆一箱啤酒,头都没抬:“你说的是路北头那家活鸡店吧?搬啦,搬去东边了。”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订单。我拍拍手上的灰,从柜台底下摸出半包烟,递给他一根。

这家鸡场在登云路上开了少说十二年。门口挂两个铁笼子,一只芦花公鸡常年蹲在顶上,见了人就歪脖子看。老板娘姓周,苏北口音,围裙上永远沾着几片鸡毛。她家活鸡现杀,价格公道,附近饭店都跟她订货。我店里的老顾客,十个有八个去她那买过鸡。

头一回听说搬家,是清明前后

三月末那几天,登云路修管道,挖得半条街都是泥。我亲眼看见周老板娘站在鸡笼前接电话,声音提高了一截:“不行不行,这边合同到期了,房东要收回去开奶茶店。我们月底就搬……”她瞥见我在看,又压低嗓子讲了几句,挂了电话朝我苦笑。

过了两天,她主动来我店里,手里提着一袋卤好的鸡爪。“尝尝,新调的味道。”她坐下来,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老板娘,跟你交个底,我们搬去宗泽路那片了,门面小一半,但租金便宜。老主顾要是问起来,你帮我带个话。”

我问她具体地址,她摆摆手:“还没定死,就那片,靠近老自行车厂宿舍。等我收拾好了,在门口挂个红布条,你让他们认红布条就行。”

结果她去宗泽路只待了两个月。五月底,我去批发市场进货,碰见她在买冰柜,随口问了一句。她叹了口气:“宗泽路那边查得紧,说活禽交易要整改规范,不让就在路边杀。我找了新地方,在润州路的巷子里,靠着原来的人民印刷厂。”

润州路的巷子,也不好找

那个巷子是真窄。我骑电瓶车去找过一次,得亏问了三个环卫工才摸到。

门口还是那两只旧铁笼子,芦花公鸡换成了一只黑毛乌骨鸡,蹲的姿态一模一样。周老板娘正弯腰给一位老大爷称鸡,抬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哟,你找来了!来来来,看看我这个新案板,买到老樟木的。”

院子里支了个蓝色的塑料棚,地上铺着碎石子,水流得干干净净。她特意指了指墙角新装的换气扇:“比登云路那块凉快,夏天苍蝇少了。就是位置偏,鸡贩子送货得多绕十五分钟,我来回油钱一个月多烧两百块。”

我替她算账:“登云路一个月租金三千八,润州路这边呢?”

她伸出两个指头:“两千一,还带个小后院。亏是亏在客流上,登云路一天能接四五十个散客,这儿一天撑死二十个。”

正说着,她手机响了,是外卖平台的电话。她扯着嗓子回:“对对对,搬了。你导航搜‘老周活禽宰杀’,就是我现在这个店。不在登云路啦!你让顾客别跑冤枉路。”

最新搬到电力路,跟人合租了半个院子

上礼拜三,我照常去她那儿进货,发现铁锁又挂了回来。隔壁修鞋摊师傅跟我说:“老周搬走啦,说这儿要拆了建停车场,她跟人合租了电力路的院子。”

电力路的位置更靠南,在和老机场路的交叉口边。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改的,房租六百块一个月,她和卖活鱼的老陈平摊。院子里堆着鱼箱子和鸡笼,味道有点冲,但胜在地方敞亮。

她给我倒了一杯凉茶,说起最近的事:“登云路那批老客人,我留了二十多个电话。有些老人不会用手机导航,我就让他们到登云路口的老公交站台上等,我老公开三轮车去接。”

“鸡还是那些鸡,摊位换了三个。可镇江就这么大,只要我还在菜盆子上摆着刀,人总能寻到味儿来。”她说这话时,手里的砍刀笃笃地剁在案板上。

她让我在店里贴一张纸,手写了几个字:“买活鸡请打周记现杀,地址问店里老板娘。”我不识字的老主顾赵叔盯了那张纸看了半天,问我:“这是不是就是那家老鸡场?”我说是。赵叔点点头:“得嘞,我明天骑电瓶车去。”

院子角落里新养了一只黄白花的小土狗,见了陌生人一边叫一边摇尾巴。周老板娘的孙子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把鸡毛菜,正一根根喂给笼子里的老母鸡。我问她孙子:“新地方好不好?”他没抬头,奶声奶气地说:“不好,没有以前那个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