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爱恋音乐,作者: ,:

兰州雁滩有好玩的巷子吗|问问卖酿皮的老板就知道

开店第七年,总有人掀帘子就问:“老板娘,兰州雁滩有好玩的巷子吗?”我边擦桌子边笑,你坐的这张桌,前头三拨客人都问过同一个事。雁滩看着全是新楼,可老巷子都藏在市场背后,你们外地人从大马路走,当然看不见。好玩不好玩,得分你的玩法――要的是嘴上的痛快,还是眼里的稀罕。

吃出来的巷子――张苏滩那条斜街

你往北走,到了张苏滩市场西门,别进主街,偏东那条斜岔路。巷口有个补鞋摊,老师傅叫老莫,姓莫名;他愿意给你指路,前提是买他一双鞋垫,五块钱,羊绒的,硌不着的白毡子。斜街上下午四点半才热闹,电动三轮车堵得严实,烤箱里的馕、铁板上滋滋响的烤羊肉、牛奶鸡蛋醪糟锅冒的白气,混成一股扎实的饱味。

有个四川老板租了半间门面做冷锅鱼,招牌写在红纸上,只贴三天。我要推荐你的是他家隔壁那家没有招牌的“胖婶巷口小菜”,早上卖荷叶饼夹卤肉,中午做凉面。胖婶的凉面有点特殊,她是武威人,麻酱里掺炒熟的胡麻粉末,另一头卖揪面片的回族大姐每周跟她换两回汤,所以啊,你在这条斜街吃一个月不带重样的,全得靠本地人领路

时间段巷子里的内容适合人群
06:00-09:00油条、豆腐脑、牛肉面打包窗口早起赶火车/大河边晨练的人
16:30-20:00锅贴、羊杂碎、甜醅子、卤煮下班绕路的上班族
22:00以后炭火烤饼、不动火的凉拼下夜班、两瓶啤的想说话的人

挤出来的巷子――旧货市场那一横溜

沿着雁滩路往东走,到旧货家具城围栏边上,有一排铁皮房后墙围出来的夹道。宽不过两米,货堆到屋檐,收老物件的老郭常蹲在最里边,手边搁个黑皮本子。跟他搭上话,他可能领你到挡板后面看一台1988年的春雷收音机,旋钮还在,换皮绳后能听个响。

“现在卖的不叫货,叫过场。”老郭剥花生壳,“十年前年轻人来寻老书桌,如今掏手机看我拍的照片。真正蹲在巷子里淘漉的,还是那十来个蹲点串串客。”

你要是讲价到位,他能找出戏票根、马鞍扣,还有两摞泛黄的《读者》创刊初级本。他的规矩是用货换货,现金也收,缺三块的零就拎走一块捻线砣子。

正经玩的细节里藏着规矩

  • 去那种巷子最怕双手插兜闲逛,容易被人看成便衣或小偷,最好揽个编织袋,或者真买了吃食攥在手里
  • 对摆摊的老人家,可以先问问今天卖出几样货,他们不爱人说“生意如何”——这话不灵
  • 中下午一点到三点没啥可淘的,收摊的都打瞌睡,你不买东西杵那儿讨嫌

可真正的乐趣还得是“自己拼一泡”。你买个铁皮青蛙,隔壁摊摆出个树脂玻璃皂盒,你拿手里颠,方头皂盒里故意塞一角钱钢镚,十几步开外是卖旧军帽的退伍老大爷。三周都说不到一块去,你也在那块空地上消走半晌。

绕得进去绕不出来的烟酒巷

还有条巷子,天惠家园后门走到底并排那条,东头是彩票站,西头是配钥匙铺,中段挤着三家粮油店和一家维修电器的。它没正经名字,人人都叫“烟酒巷”,因为从春到冬,店门口永远蹲着几个抄手聊闲的老人。他们手里扇子全是各家地产广告发的那种桃红扇面,不裁边,掉墨了就找张报纸坐在台阶上糊上两行字再接着扇。

你别嫌乱,往巷子里走五十步,对面墙下开着间假发店——只做头套生意,多半主顾是化疗的病人。老板娘姓何,五十出头,说她年轻时在东岗电影院干美工,会画大幅水粉。她给一家修鞋摊用三色浆擦了块牌:“进门麻利坐,别磕膝盖。”修鞋的老张斜眼说自己还有十七年交情没让她付过浆钱。

这里的好玩早就不是样子货。

在雁滩的巷子里,你坐上摊主的矮凳子,用捡的木棍帮他撬开一罐八宝茶,就算自己被当了熟客。没人给你讲什么大旗那套,你听的莫过是粮食涨价几毛、哪个医院门卫在饭盒里摘了葵花头。待得久了,连快递小哥进巷子都要问一句何姐下午给谁寄发网兜。

一阵儿就暮色里边,炭火炉子压到了暗红,对面的五层老楼阳台往外伸出半杆扫帚,另一竿晾着一件黄蓝条子校服。南边楼头洗衣店的老板撅着屁股收吹干的纯棉围裙,那块围裙上面印的字从“劲酒”改成“苏宁”,领口缠了一圈橡胶护套。看着你从巷子出来,他回头努努嘴,指了指北头张苏滩那边最尖的那个楼顶,谁家的鸽子绕着水箱飞了三圈儿,又落回隔壁笼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