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后井涯巷子在什么地方|老地图上找徐州,再到老水泥电线杆下认门牌
后井涯巷子不在徐州任何一张新版旅游图上。你得先找到青年路与解放南路交错的那片老城区,再往东拐进一道宽度勉强容下一辆三轮车的窄口——巷口没有路牌,铁皮信箱锈得只剩半截“后”字,旁边那棵法国梧桐的树皮被蹭得发亮,那是几十年板车和电动三轮车反复刮出来的。问巷子口的修鞋匠,他头也不抬地用锥子往鞋底扎:“往下走,走到看见两根老水泥电线杆中间夹着一口盖着水泥板的井,就到了。”
去年秋天,我为了给一篇关于徐州老巷子消失的稿子配图,第三次去后井涯。那天下午,一个推着板车卖豆腐的老人停下来问我是不是要搬走。他说他在这条巷子住了五十四年,搬走的记号就是拆掉各家门口自搭的雨棚。老人随手一指我头顶:“你看,各家雨棚高低不一样,红的蓝的条纹的,谁能想到全拆了以后,巷子里突然亮得能晒到日头。”
现状:水泥封了井,砖墙上还有自來水年代的红漆编号
如今的后井涯巷子,窄是依旧,可常住人口不到过去的四分之一。靠东头那口井,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封了。村委会改成社区以后,怕孩子淘气掉进去,水泥板上涂了层沥青。可巷子里的老住户管这地方还叫“井涯”,外面邮政送包裹的导航只能导到巷口,每次都打电话让人出去拿。
能在徐州城内保留未拆改造的老巷子,本身已经是最后一批样本。后井涯巷子全长不过两百多米,两侧院落拥挤得像鱼鳞。抬眼望,天空被私拉的电线划成不规则的长方形,有的地方还挂着二零一二年遗留的灯笼串,早已落满灰和鸟粪。
我倒觉得,找路的关键不在门牌,而在“井的分类”——这条巷子以前曾有“东井”和“西井”的别称。东井水浑,只能洗衣服;西井水甜,夏天能直接汲取饮用。徐州人分得清楚。
- 现存的巷内公共自来水龙头:1979年砌的水泥池子,锈蚀的阀门还在。
- 西井原址:被摊贩的冰柜占着一半。
- 对着斜对面酱醋厂的陡墙,那墙根当年有排水渠,井水最终汇进去。
回溯脉络:早年打水的绳痕,最深的能有两指宽
九〇年代前夕,巷子内没有每户通自来水,家家须用扁担豁口挑着木桶来排队。我采访过七十七岁的周奶奶,她忆道:“后井涯嘛,重音在‘井上’,外面人走到这地问‘哪是后井涯?’本巷的都斜眼看着——没见地上湿斑吗?顺着沿石往下找水气。”
“老井的石沿被大家搓得绳子凿出一道道痕。你要是哪天摸不到后井涯,随便在市立医院家属院边上问一位晒太阳的中年人,他还记得水里那股土甜味。”
找到这巷子的一点应势在于它的地位变化。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徐州老城用水极为依靠这类街头公井,后井涯因为西井出水干净,很多人宁可绕路一里来这里挑水。住在云龙山坡下的农民也用胶轮车过来接水,运回家喝的。那时候后井涯巷子堪称活着的水源节点。
等我八十年代做记者,定期来看一场计划变迁的“街区用水情况摸底”。巷子里流行那么一句口头禅——不过现在没人说了:“蹲后井涯,不如仰头等自来雨。”那是雨涝季节的防涝亲历记忆。
其实最容易认的方法是看上方的电力线路。供电所早年把在这巷子设了一个拉线分线杆—位置偏西,其钢丝要绷到两端的正屋山墙,这条弧下垂所形成的方向基本就是核心地段的水源地西南向八米。
追踪过程里的实物线索
后井涯的荒废从前一直是渐进式的。上面社区要把东井位置整理为电动车充电桩——当时公示后六七天没有反映,这块1米x1.2米多的水滴形薄壁就不见了。最后一天晚上,还是有人把水泥砖撬开,捞了一罐头瓶井水出来,冻成成块藏在自己冻箱里,至今没融,也不怎么融化。
| 辨别特征 | 现场对焦 |
| 唯一石拱边框的存在 | 被涂抹黑色漆掩盖,剥落后半露 |
| 麻绳深驳痕图案 | 西南沿口0.9米,可见连续三条较细重沟痕迹残存。 |
再进一步锁定巷口:一种很容易忽略的井崖方位
从后井涯的地产权属图来看,它是自南向北的通径,但它的南出口非直接冲破近代“山东仓库”墙体,而是稍偏西约八尺接一个畸零三角形的空场。因此头回来的很发生感知错位——以为已过去了,其实正正还没步入主尺度狭窄段。
去年冬,我将这里拍成一组枯绿二重曝光的淡彩试验,独能难见到井沿影子被人踩过显得凹凸部分含油亮滑腻青苔残躯。
要问位置说白了:巷子这一侧的边直对着故黄河堆岸的一段扇形坡,只是这道跌水池早已还路,上面新出的黄杨俯视茂盛。
但一切的确认,还不如那扇嵌在对面旧后院洋灰嵌里的红十字开关木门的形似档案清晰。
当年的收档底稿用不脱色墨水标细写道:“乃水道第四十二条,后水线并入主网不盖盖。井越改水道供通化方式运运”。我学师傅打个虚捆。
现在那条水线绝对盖死。若你有耐心在傍晚六点前到定到的区段:穿过狭窄弯弄时,可察觉傍晚返潮,停在荒井左边人行道上砖缝至凌晨前夕洒落一整块的印痕轮廓呈现出青黄色粒斑淡洁水路,润路通向一处彻底拆除的老电镀厂台阶两三级,不再联系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