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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解放碑spa是私人的还是国家的｜一张老澡票问出的门道

我手里攥着这张泛黄的澡票，是1987年重庆针织厂发的，票面上印着“解放碑工人浴室”，红章模糊成一片。上礼拜整理旧抽屉翻出来，隔壁小年轻瞅见，问我：“大爷，重庆解放碑spa是私人的还是国家的？”这一问倒让我想起不少事。

那年月，解放碑周边就两家洗澡的地方。一家是国营的，叫“大众浴室”，另一家是街道办集体性质的，门脸小，挂个木牌“清泉池”。我这张澡票，就是去大众浴室的。进门交票，领一把竹牌，赤条条进去，池子分温水和热水两格，墙皮被水汽泡得起鼓，顶棚的灯泡蒙着黄晕。

要说私人还是国家，得先掰扯清楚当年那套体制。

从澡堂子到spa，招牌换了，门道更深

现在年轻人说的“spa”，搁三十年前叫“洗浴中心”。1995年那阵，解放碑八一路开了第一家带桑拿房的店，老板是个温州人，租的房管局的门面。那时就有老邻居嘀咕：这算公家的还是私人的？

实际上，分法没那么简单。

• 纯国营的：像“大众浴室”，隶属市服务公司，职工端铁饭碗，价格定死，搓背一块五。
• 集体性质的：“清泉池”归街道管，自负盈亏，但地皮是国家的。
• 私营挂靠的：后来那些带按摩的店，多数挂靠在某个劳动服务公司名下，交管理费，实际是个人承包。

所以你说“重庆解放碑spa是私人的还是国家的”，答案得看年份。90年代以前，洗澡这块基本是公家垄断；1993年之后，私人资本像水汽一样渗进来，但门头都还挂着“国营”或者“集体”的牌子，为的是好办事。

我老伴儿当年在清泉池当过两年售票员，她最清楚里面的弯弯绕。她们那个店，名义上是街道的，但澡票收入全归街道，工人工资也是街道开，但搓澡的师傅是临时工，按人头提成，算半私半公。

“你问公的私的？其实老百姓只看你烧水热不热，毛巾干净不干净。公家的池子水浑，私人的水清，就这么回事。”——老伴儿1979年的原话

现在解放碑的spa，产权和经营是两码事

2016年，解放碑步行街改造，原来那些老浴室全拆了。新开在五四路、民权路上的spa馆，我儿子带我去过一次，环境确实好，但一问价，单次498。我问他这店是国家的还是私人的？他查了工商登记，回来告诉我：物业产权归渝中区国资委下属的公司，但经营主体是私人注册的有限公司，租约签了十年。

这就是现在这回事的标准答案：房子可能是公家的，但生意是私人的。

我拿那张老澡票跟现在对比，列了个表，贴在社区公告栏，大伙儿都觉得有意思：

项目	1987年大众浴室	2023年解放碑spa馆
产权	国有（市服务公司）	国有（区国资委）
经营者	国家职工	私人企业主
价格	8分钱一张票	298元起
毛巾	公用，高温消毒	一次性，包装费另收
服务	搓背、修脚	精油推拿、盐浴

话说回来，这张澡票背后还有一档子事儿。1991年那会儿，大众浴室因为管道老化，停业整修了三个月。工人都待业，后来市里给了一笔资金改造，才算缓过来。那时候国家确实管到底的，不像现在，店关了老板跑路，充值的钱打水漂。

手艺是老的，营生是新的

上个月，我碰到大众浴室当年那个搓澡工老周，他现在在解放碑一家高档spa当技术顾问——人家教年轻技师怎么搓背不伤皮。老周跟我说：“这行当，公家开的时候讲的是服务大众，私人开了讲的是服务人民币。但手底下的活儿，还是那套老讲究，先热背，再推两侧膀胱经，最后敲腿。”

他说店里老板是个福建人，在重庆开了三家店，连锁的。老板自己讲，他这行严格说算“健康管理”，注册的是商务咨询公司，不是医疗机构，也不是国营单位。所以你要问重庆解放碑spa是私人的还是国家的，老周的糙话最明白：

“地皮是国家的，装修是老板的，我这两只手，是吃饭的。”

我这张澡票，前阵子拿到社区活动室去显摆，有个小姑娘拿手机扫了扫，说是旧纸品收藏品，有人出二十块收。我没卖，夹回那本1985年的《重庆年鉴》里了。那本书的扉页上，是我结婚时登记处的印章。老周前天给我打电话，说他那个福建老板打算在解放碑再开一家店，专门做老式搓澡加现代水疗的混合业态，问我要不要拿这张票去当个装饰品挂墙上。

我还没回他话。今天早上路过八一路，看到原来大众浴室那个位置，现在是一家奶茶店，门口排队的人里，有个穿校服的姑娘在打电话：“……对，就是那个什么spa，你说它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我走过去了，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