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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秀村附近那里有鸡婆|摊档与巷口间的活禽问答

下午四点,万秀村牌坊下的人行道上,三轮车排成两列。车斗里搁着竹筐,筐边捆着褪了色的塑料绳,鸡爪从筐缝里伸出来,钩住空气。你问“万秀村附近那里有鸡婆”——这问题问得实在,我摸过几条巷子,给你列个单子,每一条都是脚底板走出来的。

一、摊档分布:按方位记,比问人牢靠

  • 东头巷口老韦家:韦叔的摊在建设银行旧址对面,铁笼子摞三层。他卖的是本地三黄鸡,母鸡居多,冠子红得发紫,脚杆细。要“鸡婆”直接说“要老母鸡炖汤”,他掀开最底层的笼门,抓出来让你掂分量。
  • 南边菜市湿区第三排:姓覃的老板娘专收乡下散户的鸡,上午十点前到货。她的鸡婆屁股圆、毛色杂,买回去煲汤不用放味精。称重用杆秤,秤砣挂得低,她拨砣时眼神不瞟人,看秤杆。
  • 西巷便民服务点:这是前年改建的,有玻璃隔间,活禽不进菜场内部。代宰杀,收费两块五。门口挂一块白板,用油性笔写着今日鸡价,母鸡单价一般比公鸡低一元上下。

这三处都在步行十五分钟圈内。老韦收摊早,下午四点前必须到;覃姐的摊过了晌午就只剩笼子底下一层鸡毛;便民服务点的代宰师傅姓陆,刀快,放血干净,拔毛用脱毛机,桶里水烫得冒白汽。

二、关于“鸡婆”这个叫法

村里人不说“母鸡”,说“鸡婆”。你到摊上问“有鸡婆冇”,对方回你一句“有,要老嘅嫩嘅?”——老鸡婆炖汤香,嫩鸡婆炒来吃爽口。价格差两成,老鸡婆肉质紧,汤色黄,前提是你要会挑:摸胸骨,能硌手的就是养够日子的。

我去得多了,覃姐认得我。有回她指着笼里一只黑羽鸡说:“这只落窝过两次,正正经经鸡婆,肉粗,但汤浓。”她不说“产蛋少”或者“淘汰鸡”,就用“落窝”两个字,把鸡的半辈子都讲完了。

三、挑鸡的土办法

部位老鸡婆特征嫩鸡特征
脚杆粗糙,有硬鳞,爪尖磨钝细嫩,鳞片软
肛门松,能塞进一根指节紧,收缩有力
毛色暗,少光泽,翅根有脱落亮,贴身,羽尖完整

别嫌看肛门不雅,卖鸡的都懂。你伸手过去,摊主就知道你是内行。

四、买东西之外的杂音

老韦的笼子旁边蹲着一只橘猫,不抓鸡,专门守摊底下的鱼内脏。他儿子在读小学,放学后趴在笼子顶写作业,作业本压在鸡饲料袋上。有一回鸡叫得响,他头也不抬,拿笔杆敲敲笼门:“再吵明日先卖你。”鸡当然听不懂,叫得更凶。

覃姐的秤砣用红线系了一截,是她女儿从校服上拆下来的。她说系个记号怕丢,其实那截红线早就褪成粉色了。

“你要真找便宜的,后半夜去屠宰场门口等散车。”老韦压低声音说,“不过那不算万秀村附近,过两条街了,而且得赌运气。”

我没去过。但我信他这话。夜里路黑,省那几块钱不值得。

五、买完之后的处理

便民服务点的陆师傅杀鸡有个习惯:刀不见铁锈,桶水要满。他问我回去怎么吃,我说炖汤。他点点头,多划了一刀在鸡肚皮上,开口大些,好掏内脏。末了扯了一根稻草,把鸡脚绑成麻花状,方便拎。

拎着鸡往回走,过了牌坊,米粉店的老板娘正端着一盆水泼马路牙子。她抬头看了一眼:“买鸡婆啊?”我说是啊。她擦擦手:“放几颗红枣,别放多,甜味盖过鲜味就浪费了。”

万秀村附近那里有鸡婆——这事一次问清楚,以后就不再是问题。但每次路过,我还是会多看两眼笼子里的鸡,看它们缩着脖子、歪头打量路上的鞋。老韦的猫伸了个懒腰,挪到另一只笼子底下,那里有点阴凉。

明天要不要为这个特意拐进去,我还没定。反正鸡在那儿,人也在那儿,路面上的水渍干了又湿,湿了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