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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兴现在哪里还有鸡婆|老街坊帮您把全城旮旯都翻了个遍

“老李,你满世界跑,东兴现在哪里还有鸡婆?我孙女吵着要吃那口土鸡蛋,超市里的洋鸡蛋她嫌没味儿。”张婶在菜市场门口拽住我,手里拎着半截藕,藕尖上还滴着水。

我一跺脚:“哎呀你早说啊!我说的不是活鸡现杀那种,是正经养了三年以上的老母鸡,下的蛋才叫鸡婆蛋。你问对人了,昨儿我还去了一趟北郊。”

先别急着去菜市场东头那家

那家姓周的,招牌挂着“土鸡专卖”,实际上笼子里关的全是四十天出栏的白羽鸡。我上个月买过两只,炖出来的汤寡淡得像白开水。张婶你记着,真正的鸡婆得看脚杆子——老鸡脚皮厚,鳞片翘起来,指甲钝得像磨过的石头。要是那鸡爪子细溜溜的,甭管老板娘说得天花乱坠,扭头就走。

前几天我骑车转了五个地方,跟您念叨念叨:

  • 老电影院后巷,有个摆地摊的广西媳妇,她卖的是从十万大山收来的散养鸡,但是半个月来一次,碰运气
  • 中心医院对面的粮油店,老板捎带卖冻鸡,那是冷库里躺了仨月的,别买
  • 二小门口那个修车摊旁边,有个老头推着三轮卖活鸡,我去看了,鸡倒是活的,就是瘦得肋条骨一根根顶着皮

真正靠谱的地儿,在河堤路的渔具店隔壁。门脸灰扑扑的,挂着一块“王姐家禽”的木板子,不仔细看还以为卖鱼饵的。

王姐那儿有讲究

王姐家养鸡在城郊租了两亩果园,桃树底下跑着百来只麻羽鸡。她卖鸡婆要提前两天打电话订,当天去绝对扑空。我上周五下午去取鸡,看见她正蹲在地上给一只芦花鸡绑腿,那鸡翅膀扑棱起来,尘土扬了半人高。

“这只养了两年八个月,”王姐拍着鸡背跟我说,“你看它鸡冠子红得发紫,屁股上的毛掉得差不多了,这才是真下累了蛋的。”她拿手电筒照鸡蛋,灯光底下蛋壳泛着青灰色,“跟咱小时候自家喂的一个样。”

不过王姐这地方也有毛病——她收摊早,下午四点就关门去接孙子。你要是三点半以后去,准吃闭门羹。我上次白跑一趟,在门口等了半小时,最后从门缝里看见她家狗在啃玉米棒子,气得我直乐。

“鸡婆蛋不是稀罕物,稀罕的是肯等的心。”王姐把找给我的零钱往围裙口袋里一塞,“你明天来拿,我给你留六个大的。”

要论最稳妥,还得是黄泥沟村

往东骑电动车二十五分钟,过了那座窄桥,黄泥沟村老陈家院墙外头竖着“散养土鸡蛋”的木牌。他家的鸡婆是真的散养——院墙根底下堆着砖头瓦片,鸡就在那堆废料里刨食,吃的是剩饭拌谷糠,喝的是压水井里刚抽上来的凉水。

老陈这人轴,他只认死的理:

鸡蛋大小四五十一斤那种大蛋,一律说是“新鸡下的”,不收
蛋壳颜色过深的红壳蛋,他怀疑喂了色素,拿起来对着太阳看
价格一块五一枚,不还价,但保证每枚都是鸡婆蛋

上礼拜下雨,村口那段泥路烂得下不去脚,我推着车走了半里地,鞋底沾了厚厚一层黄泥。老陈见了也不招呼,只顾着拿草帽子赶那些往鸡窝里钻的小公鸡。我说你这鸡婆还有吗?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拿下巴指了指西墙角的木箱子:“那底下,白布盖着的。”掀开一看,满满一筐青皮鸡蛋,个头不大,拿手掂量着滚手。他告诉我一个歪招:把鸡蛋放耳朵边摇,听不见水声才算新鲜

张婶你要是实在不想跑远路,还有最后一个法子。咱们小区后门那个收废品的周老头,他闺女嫁在邻县专门养蛋鸡,每个月中旬他会带一筐蛋来分给相熟的几户。他不吆喝,你要主动问他,他才会从三轮车斗底下拽出一个蛇皮袋。那鸡蛋脏兮兮的,还沾着干草屑,可敲开以后蛋黄是橘红色的,插根筷子进去能立住。他说他闺女家那批老鸡现在还剩四十来只,等中秋前就要全换了,到时候想吃也吃不着了。

您要再找不着,我就真没辙了

今早我又路过王姐店门口,看见她正给一只黑羽鸡喂苞谷粒,那鸡的爪子踩在水泥地上咯咯响。她欠身问我要不要留两只过年用——我说我孙女就馋那口蛋,鸡倒是用不上。她笑着冲屋里喊了句:“那明儿你七点来,趁着太阳没出来,蛋还热乎着。”

城东头那个卖豆腐的老赵还跟我说,他自己学着用泡沫箱在阳台垫铺盖养了一只矮脚鸡,拿碎米和菜叶子喂,下了三个蛋,全被他孙子当宝贝似的放在铅笔盒里睡觉都抱着。我心想这事儿要是传开,指不定哪天遛弯时,小区花坛边上就能看着人蹲在那儿等鸡上窝——天热起来,那鸡婆喘气的声响,混着知了叫,倒是比广场舞的音乐还热闹些。张婶你甭急,东兴这么大,活人还能被一口鸡蛋憋死不成?明个儿我早点去王姐后院逮那只下蛋最欢的芦花鸡,我让蛋壳上还沾着点鸡毛茬子给你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