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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最低大保健荤d多少钱|价目表贴在内屋第三块砖上

问了几家店,最后在老街尽头那家没有招牌的理发店坐下来。店门是那种老式折叠铁门,拉上去的时候哗啦响,里面摆了两张旧式理发椅,皮面裂了口子,用黑色胶带横竖粘着。墙面刷的是淡绿色油漆,下半截已经磨出白灰,挂着一面圆镜,镜角有两道水银脱落的花纹。

老板娘五十出头,穿件深蓝色罩衫,正在给一个老头修面。我等她手里的活停了,才问她小县城最低大保健荤d多少钱。她没抬头,拿剃刀在帆布带上蹭了两下,说:“你要问哪种?”

我说就是字面上那种,最基础的。她把毛巾搭在老头肩上,转身进了里屋,隔了半分钟出来,手里拿了张烟壳纸,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几行字。

“三年前还是八十,现在物价涨了,最便宜也要一百。”她把纸递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几种价位,最下面的数字确实是一百整。

我记下这个数,多坐了一会儿。店里进了个穿工装外套的年轻人,进门就坐在靠墙那把折叠椅上,也不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点上。老板娘给老头修完面,收了五块钱,老头慢腾腾出门,手背在身后,拐进了巷口卖豆腐的摊子。

价格明细翻来覆去就那几档

年轻人抽完烟,用脚踩灭烟蒂,走到柜台边,压着声音报了个数目,比墙上的预算多了十块。老板娘摇摇头把手一伸:“你上次给的假钱还没补我。”年轻人脸有点挂不住,挠了挠后脑勺,从里兜摸出一张皱巴巴票子换过。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他又推门出去,门帘被初秋的风掀起来又落下,挂在那块“本店经营理发”的红字招牌下。

老板娘回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盖子,里头码着几只竹制的按摩器。她拿一只在自己肩上比划了一下,又放回去。我这才细看柜台旁边贴的价目表,用白纸黑字写着:理发十五、刮脸十元、拔罐三十。小县城最低大保健荤d多少钱,恰恰没有写在这一张上。

“那东西从来不上墙,”老板娘把铁皮盒盖扣上,“熟客带生客来,先对上暗号,才进里间说价。”

她说,四年前那条街拐角原来有家常乐足浴店,挂的牌子写“足疗按摩”,二楼玻璃窗贴满了彩纸,后来查得紧,不做了。再早几年,桥东边还有个花房洗头房,门面特别小,就够摆一排水龙头和几张躺椅。现在都不在了,剩下的两家,一家在西街巷子头上,一家就是她这。小店按钟点计价,从一百到两百五之间,用的是日光的计时器,放在里屋一个小篮子里。

走访几家之后心里有了底

从理发店出来,我又沿着南街走了半里路,寻到第二家。门头亮着粉色的节能灯管,屋里放了两台旧烘干机,地上散落洗发水瓶。我问前台那个涂浅红口红的姑娘小县城最低大保健荤d多少钱,她手头正在剥话梅,一边作答时眼睛看着手机:“一百的是指定,就是年纪大一点的,九十的也有,但要办张五十块卡。”

她这话说完,把话梅核扔到垃圾篓里,弯腰指向脚边的暖气片边上。

“在最底下的砖头缝里塞了张折价券,十块钱抵一次,你用那个,等于九十。”她说,“不过券每天给两张,来晚就没了。”

这家比之前那间多了样东西——墙边装了台老式打卡钟,说是记录工人的出勤用,实则也用来计客人的占房间时间。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望见两张八十的价签用笔划掉,换成了九十五和一百。那划痕还清楚,白纸下露出一小截旧墨数字。

前前后后我数了一下,这类店统共还能数出六家。价格定在九十五到一百二之间的最多,低的也有,但往往没有单独“荤”的服务内容,只是在大保健的楼层加了一块折叠床,上面铺了层薄红色的绒布。老板娘们对这个问题倒都不避讳,通常伸出一只手的五指翻个面,意思就是一百块打底。

回到起点再看那张烟壳纸

天快黑的时候我又绕回理发店,老板娘正要关门。铁门拉到一半,她从门缝里递出那张烟壳纸,说送给我参考。我捏着那张纸在路灯下看,发现反面印着一种二十年前的感冒药广告,图案已经褪色,只剩“咳嗽”两个字还认得出。纸面边缘被指甲掐了几道印子,大概是反复改写擦出来的痕迹。

她把铁帘门落下,挂上锁,又从锁孔里拨了一下,门帘哐当响了一声便静了。透过门缝,我看到里屋的灯还亮着,被那张绿漆墙壁挡去了一半,像是有人拿布遮了灯泡发出的昏黄。门口湿漉漉的一小滩水,应是方才拖洗地面的水渍未干。我站在台阶下把那张烟壳纸折了两折铺平,夹到自己笔记本的签字笔下面。

远处昏黄的路灯下,有个骑电动车的人经过,车篓里放着一只塑料洗衣盆,缠着头巾,车行得慢,轮胎压过一片落叶,声音细细碎碎。我低下头,再看了一眼纸上那排圆珠笔数字——一百的那个压痕格外深,仿佛写了不止一遍。我合上本子往家走,迎面过来一个端夜豆腐的老人,碗上横着一双竹筷,顺带飘来一股热滚滚的卤汁味,很快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