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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西苑150小巷子附近有啥好玩的|老居民区里藏着十家苍蝇馆子和一处废铁路

“你问西苑150那条巷子?”老周把电动车的支撑架一踢,头盔都没摘,声音从面罩底下闷出来,“我在这片送快递送了九年,你算问对人了。巷口那家把子肉,下午三点还排队,你去尝尝那个肥肉,筷子一夹直颤悠,配着米饭浇一勺肉汤,比啥都实在。”

我还没接话,旁边修车摊的老张插了一嘴:“别听他瞎吹,那家辣椒放得死命狠,上回我吃完蹲在马路牙子上灌了两瓶矿泉水。你要找好玩的,顺着巷子往北走三十米,左手边有个卖烤牌的老太太,她家用的是铁皮炉子,木头柴火烧的,那饼边烤得焦黄,咬一口嘎嘣响,比电炉子烤的香多了。这老太太在这卖了十五年,老街坊都认她的味道。”

老周不乐意了:“你懂个屁,人家老太太那叫手艺,你那是嘴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差点把电动车碰倒。我赶紧拦住:“那到底附近有啥有意思的?我听说这儿有个废铁路?”老张把扳手往地上一搁:“有,从巷子尾巴出去,过一条马路,那片荒地里头,铁轨还在,枕木烂得差不多了,但道钉还钉着呢。以前是运煤的专线,九十年代末就停了。”

荒铁路和它的老邻居们

那个废铁路是个神奇的地方。我是去年秋天发现它的,那时候跟着一个老大爷去找他跑丢的猫,猫没找着,倒是看见铁轨缝里长出一蓬蓬狗尾巴草。老大爷姓刘,八十多岁了,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一片扛过包。“那时候这铁路热闹得很,一拉煤的火车过来,轰隆隆响半个钟头,地上的石子都跟着蹦。”他说完,弯腰从铁轨边捡起一块煤渣,在手里掂了掂,“现在没人要这个了,都烧天然气了。”

铁路旁边的荒地上,不知道被谁种了几排大葱,还有人拉了一根晾衣绳,晾着两件蓝布工作服。风一吹,袖子打在铁轨上,啪嗒啪嗒响。我跟刘大爷坐在一截水泥枕木上抽烟,他说:“你别看现在荒,早些年这儿有个防空洞入口,就藏在那边那个土坡后头,我小时候钻进去过,里面壁上还有刻的字,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哪个方向我忘了。”

我问他自己在这片住了多久。他伸出三个手指头:“咱这片,我住了三十年。先是平房,后来拆迁上楼,习惯了。早上去巷口买俩包子,中午喝碗辣汤,晚上去铁路边甩两圈胳膊,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前年有个年轻人拿个相机来拍铁路,蹲在那拍道钉上的锈,拍了一个多小时。我问他这有啥好拍的,他说这叫工业遗迹,我就不懂,不就是几根烂铁吗?”

日常生活里的趣味角落

除了铁路,真正好玩的还得数那些小铺子。巷子中段有个卖炒货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他家栗子不是糖炒的,是拿粗盐粒炒的,说是自家琢磨的土办法,炒出来的栗子外壳不黏手,剥开来肉是粉的,香甜。

  • 店门口支着一口深铁锅,锅底铺一层巴掌宽的粗盐,栗子埋在里面,老板翻动的时候,铁铲子刮锅底,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 他一边炒一边看着对面棋摊,那边两个老头为一步棋能吵半个小时,脸红脖子粗的,最后往往是输家掏五块钱给赢家,然后各自散了,第二天又来。
  • 巷尾有个小小的裁缝铺,门脸只有半间房宽,窗口挂着一串塑料瓶子装的扣子,红的黄的绿的,风一吹哗啦响。老板是个聋哑人,改裤腿收五块钱,不用说话,比划两下就明白。
地点特色开放时间
炭烤烤牌摊铁皮炉柴火烤,边焦里软下午两点到六点
粗盐炒栗子铺盐粒炒制,不黏手,入口回甘上午十点到晚上八点
荒废运煤铁路枕木、道钉、煤渣,野草丛生全天

如果你愿意多走几步,从巷子出来顺着大路往西走七八分钟,能看到一家旧书摊,支在一棵法桐树底下。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收三个纸箱子,书都平摊着摆在塑料布上,有旧杂志,有武侠小说,偶尔还能翻出几本八几年出的《徐州市志》。那天我蹲在那翻了半天,找出一本发黄的小册子,封面印着《西苑地区地名沿革》,里面提到西苑一带原来叫“西关口”,是运货骡马队歇脚的地方。大叔问我要不要,我摇了摇头,他又把那册子放回箱子底,说要留着自己慢慢看。

老周看完那本册子后说了句话:“名字改来改去,路修来修去,人倒是没变。卖烤牌的老太太还是那个炉子,下棋那帮人还是老样子,中午该吃把子肉还吃把子肉。你说好玩?啥叫好玩?能在老地方过上老日子,就叫好玩。”

他这话说得糙,可我琢磨了挺久。前几天傍晚我又去了一趟铁路那片,煤渣堆上不知道谁放了一双旧胶鞋,鞋底朝上,纹路里嵌着一颗石子。风吹过来,晾衣绳上那两件工作服还在啪嗒啪嗒打铁轨,只是颜色比上次更淡了。旁边的野草又高了一截,快要没过最外边的道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