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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喜马拉雅鸡窝是几楼|从南站那栋怪楼说到楼顶菜园

老姐妹:

你问南京喜马拉雅鸡窝是几楼,这问题要是放三年前,我还真答不上来。那时候我店还在卡子门大街,每天开张头一件事就是泡壶老茶,盯着对面那两栋歪歪扭扭的怪楼发呆。南京喜马拉雅鸡窝是几楼?别说你,我隔壁卖鸭血粉丝的老周,蹲在门口抽了半包红南京,也没琢磨明白。后来我才知道,压根没人真在那楼里养鸡——那叫“喜马拉雅中心”,是两栋写字楼加商场,样子裹了层层叠叠的白条条,像从天上堆下来的白泥巴,本地人看着怪,就给起了个诨号叫“鸡窝”。你说这名字糙不糙?糙,但真顺嘴。

头一回正经打听这事儿,是因为我店里的老客

那天下午两三点,店里没什么人,我正擦货架上的扬尘。一个穿外卖马甲的小伙子进来买水,扫码的时候顺嘴问我:“老板娘,南京喜马拉雅鸡窝是几楼?我有个单子送那儿,备注写的是‘鸡窝三楼前台’。”我愣了下,说:“你送的是商场那头吧?我看那楼底下挂的牌子,三楼是家亲子餐厅,有个黄色滑梯。”他嘬了口冰水,嘟囔:“我一跑腿的,爬楼快过看牌子,送完这家还得赶去南站的吾悦广场呢。”

他走后,我扒在店门口看了半天那楼。说实话,喜马拉雅中心最出名的不是几楼有鸡窝,而是它的造型。那楼是西班牙建筑师操刀的,设计图纸上叫“高山流水”,据说灵感是南京古城墙的砖缝和扬子江的浪头。造出来以后,混凝土上全是弧形的皱褶,太阳一照,影子拉在地上像蛇蜕皮。楼底下用粗花坛围了一圈,种着矮蒲苇,风一吹,那些白条条配上毛毛草,确实有点乱糟糟的“窝”的意思。可你说里面养鸡?那不能。商场一楼是奶茶和面包店,二楼是女装,三楼以上一半是办公室,一半是酒店,四楼楼顶专门留了块露台,种了四季豆和紫藤——这块我熟,因为我家老头的钓鱼友在那楼上做过保洁。

老周有天夜里非拉着我说他从地下车库数上去的层数

他眯着醉眼,拿筷子头敲碗沿:“负二层是停车,地上我看卖了6层的铺子,再往上全是拉二胡的培训机构。”我说:“你拉倒吧,那楼顶我上去过,给一个大姐送过绿萝盆栽,她办公室贴了楼层标牌,写着17。”老周摆摆手:“那也轮不到养鸡,楼顶那么大风,鸡得感冒。”他又补一句:“除非是铁皮鸡,冻不死。”

这话糙理不糙。后来我做社区团购的自提点,隔三差五得往那楼里跑——四楼那家烘焙店进了货,我这边的团长就挂着他们的丹麦酥卖。送货大姐抱着保温箱在电梯里骂:“南京喜马拉雅鸡窝是几楼?每次定位都标个‘从B2货梯上’,可B2的货梯跟客梯隔着一道防火门,得绕半圈。”我倒哭笑不得:“谁起的这名儿,害得快递小哥天天爬楼梯摸层数。”她接话:“名儿糙不怕,怕的是真有人按着‘鸡窝’找厕所。前天一小年轻进了商场就问保安,保安指了三楼亲子餐厅的洗手间,人家进去才发现那墙上有只大公鸡贴画,乐得不行。”

我在那楼里待过最长的一回,是去年夏天交物业费

我家那间小店的房东把整层转租给了一个做团购的,要我过去对账。约在喜马拉雅中心的十五楼,一间堆满纸箱的会议室。等会计妹子的那半小时,我从窗口往下看:楼下广场上支着两排红帐篷,卖绿豆汤和炸串的,帐篷尖上绑着塑料袋当旗子,风一吹哗啦啦响。顶楼露台上,确实有几排矮木架子,上面摆着几十个塑料红盆,种的是小葱和薄荷,叶子油亮亮的。我还问过物业的保安队长,他说那是以前商场搞亲子农场的旧货,撤场时没搬走,就搁那长草了。

所以你要真问南京喜马拉雅鸡窝是几楼,我能给你的确实答案只有一句话:**没那层,名字是瞎叫的**。但你要是问那楼里最像“窝”的地方,我跟你讲,不在楼内,在楼西南角。那边有一棵老构树,树叉上卡着一个塑料筐,常有人往里扔烟盒和空矿泉水瓶——保洁嫌难看,但又嫌爬梯子费事,索性就留着,让大家当“高空垃圾桶”。我每次路过都想,这倒真是个窝,叫“汉风”都算不上,就是个邋遢窝。

对了,上礼拜我去南站接人,又路过那楼底下。蒲公英吹了满地,有个娃指着脚手架喊:“妈妈,看,大鸟笼!”他妈妈头都不抬,说:“那是鸡窝。”娃又问:“鸡呢?”他妈妈说:“早下班了,楼上的白领都叫鸡,你不知道吗?”娃当然不知道,站在那皱着眉,像在算成本。我拎着从老周家顺来的半茶杯炒粉,看着那两口子越走越远,想到这楼门口还挂过“狗粮节”的横幅。哪天你有空,挑个傍晚过去,看楼反射橘光的时候,墙皮上的褶子会像泡开的黄豆皮。这时候你问鸡窝的事,谁也不会跟你争论几楼——大家看的都是那层热热闹闹的铁框子,风一过,哐当哐当响。好像当真有个东西住在里头,不上班,也不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