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上门妹子|老哥,这行当的水深着呢
老哥哥,信收到了。你说在小区门口看见贴的“徐州上门妹子”小广告,心里犯嘀咕,问我这到底啥门道。我搁下茶碗就给你写这封回信,咱哥俩有啥说啥,你听我慢慢给你掰扯清楚。
这回事啊,在咱徐州城里不算稀罕。打九十年代那会儿,厂子效益不好,好些纺织厂、玻璃厂的女工下了岗,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总得找口饭吃。那时候就有人骑着二八大杠,车后座绑个泡沫箱子,挨个小区门口杵着,见人就问“大姐要擦玻璃不”。那会儿没手机,全靠嘴喊,喊得嗓子哑了,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啃干馒头。如今不一样了,年轻人手机上划拉两下就能约,可这行的根子没变——就是给家里腾不开手的人帮个忙,挣个辛苦钱。
头一回见这行当,是在段庄那边
我记得清楚,零三年秋天,段庄那片老楼改造,家家户户换窗户。我隔壁老周家,儿子在苏州上班,儿媳妇刚生完孩子,屋里乱得下不去脚。老周急得直转圈,后来不知道谁给他递了张名片,上头印着“钟点工小刘,随叫随到”。第二天一早,来个三十出头的妇女,穿件蓝布围裙,袖子挽到胳膊肘,进门先不干活,绕着屋子看了一圈,掏出个小本子记东西。
老周后来跟我说,那女的干活利索得吓人。擦窗子不用湿布,先拿鸡毛掸子扫灰,再喷上兑了白醋的水,拿旧报纸一抹,玻璃亮得能照人。灶台上的油垢,她拿小苏打和热水调成糊,闷了十分钟再擦,跟新的一样。最绝的是她收拾衣柜,把过季衣裳叠成豆腐块,按颜色深浅排好,还顺手用樟木条把柜角熏了熏。老周问她咋这么专业,她笑笑说:
“大哥,我在老家干了八年保姆,主家换了好几任,每家规矩都不一样。咱这行没别的,就是眼里有活,心里有数。”
那回她干了四个钟头,收了六十块钱,临走还帮老周把垃圾袋系好拎到楼下。老周逢人就夸,说这钱花得值。
这行的规矩,比你想的多
后来我跟几个干这行的熟络了,才知道里面的门道不少。她们大多有个微信群,群里不聊闲天,就发排班表。谁家几点到,干几个小时,带什么工具,都写得清清楚楚。有个叫王姐的,五十多了,专接老主顾的活。她说这行靠的就是回头客,你糊弄一回,名声就臭了,在群里一挂,半年没活干。
她们上门有个铁规矩:进门先换鞋,自带水杯,不碰主家吃的喝的。干完活,把工具摊开给主家看,哪块布擦过哪,都交代明白。有次我问王姐,碰上难缠的主家咋办?她摆摆手说:
“难缠的不接。上回有个老太太,嫌我擦地不干净,蹲在地上拿白手套摸,摸出点灰就撇嘴。我二话没说,重新擦了三遍,老太太没话说了,多给了十块钱小费。咱不跟人置气,活干到位,人心都是肉长的。”
还有一回,王姐接了个活,主家是独居老头,儿女都在外地。她去了发现老头低烧,躺在床上起不来。王姐没急着干活,先给老头熬了碗姜汤,又打电话给社区诊所,陪着去挂了水。回来才把屋子收拾了,临走留了自己电话,说有事就打。后来老头儿女专门登门道谢,王姐说:
“咱干的就是上门服务的活,见着人比见着活要紧。人好好的,活才有意义。”
价钱和行情,我给你透个底
你问现在啥价钱,我跟你说个大概。普通打扫,两小时五十到八十,看房子大小。擦玻璃另算,一扇窗十块到十五,阳台那种大落地窗贵些。要是加上收纳整理,按小时算,一小时四十到六十。逢年过节,腊月二十往后,价钱翻一番,还约不上。有个小姑娘跟我说,年前那阵子,她一天跑四家,从早上七点干到晚上九点,回家腿都打颤,但一个月挣了八千多。
不过老哥哥,我得提醒你一句,这行当没个统一管束,全靠自己长眼。正经干活的,都愿意亮身份证,有的还带着健康证。你找的时候,别光看小广告,最好让熟人介绍,或者去社区登记的家政点问。上回新闻里说,有人冒充这行当的,进屋顺了东西,后来被抓了。咱不冤枉好人,但也得留个心眼。
我认识一个干这行的妹子,三十出头,离了婚,带着个上小学的儿子。她每天中午接孩子放学,送到小饭桌,下午接两单活,晚上回去给孩子做饭。她跟我说:
“大哥,我不偷不抢,凭手艺吃饭。儿子问我干啥的,我说妈妈是给人收拾屋子的,把人家家里弄干净了,人家高兴,咱也高兴。”
这话听着实在。这行当,说白了就是拿力气换钱,拿细心换信任。咱徐州人实在,干活的实在,找人的也实在,一来二去,就成了街坊邻里间的熟脸。
上礼拜我去云龙湖边遛弯,碰见王姐,她正收工往回走,自行车筐里装着工具包,车把上挂着一兜子菜。她说今天主家多给了两根黄瓜,晚上回去拌个凉菜。我看着她骑车拐进巷子口,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车铃铛叮铃铃响了几声,惊起路边一群麻雀。老哥哥,你说这日子,不就是这么一砖一瓦垒起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