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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口公园小巷子100米还有吗|老店拆了三家,理发铺子还亮着灯

你问的那条巷子,从浦口公园东门往南数第三个电线杆拐进去,左手是修鞋摊,右手是卖茶叶蛋的推车——直走一百米,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么跟你说吧:巷子还在,窄得跟从前一样,两辆自行车并排都骑不过去。但从前那家卖酒酿的刘大姐,去年秋天搬走了,现在那个位置是个修电饭煲的铺子,门口堆着各种牌子的内胆。

这条巷子我走了快十五年。我小铺子就在巷子中段,卖些针头线脑、酱油味精,顺带帮街坊收发快递。你要找什么,直接问我比问导航准——导航上这儿标的是“浦园路支巷”,可我们老居民都叫它“理发店那条巷子”。

先给你列个清单,找东西的干货

  • 巷子入口的王家卤味,每天下午三点半出锅。买牛肉要赶早,晚了只剩素鸡和卤蛋。他家卤汤里放了一整颗草果,那香味隔着半条街就能闻见。
  • 往里走二十米,左手有个不锈钢架子,那是老赵的配钥匙摊。他上午九点来,下午四点收,周三休息。他配的钥匙有时候会偏一点,得砂纸磨磨才能用,但便宜,三块钱一把。
  • 再往前三十米,地面上有一块青石板跷起来了,下雨天踩上去会溅一裤腿泥水。那块板子跷了至少五年,没人修,大家都绕着走。
  • 巷子尽头那面灰墙,墙上钉着个生锈的牛奶箱,里面塞着旧报纸和广告传单。你要是碰见一个姓陈的老太太在那儿翻东西,别惊讶,她每天下午都来翻一遍,其实什么也不拿。

一百米的距离,走快了三分钟,走慢了能磨蹭半小时——全看你在每个摊子前停多久。去年夏天有个小伙子,手里捏着张纸条,挨家问“有没有卖老式雪花膏的”,问到我跟前,我告诉他往前走到头,左拐那家日杂店有,是上海牌的,蓝铁盒,八块钱一盒。他买完还回来跟我道谢,说是替她妈买的,老太太就认这个味儿。

这条巷子这些年变了不少,可有些东西没动过

先说变了什么。以前巷子口有个修自行车的瘸腿老钱,他手艺好,车圈瓢了都能给你校圆。前年他走了,说是回苏北老家养老,摊子也撤了。现在那里停着一辆破三轮,车上堆着纸壳和塑料瓶子,不知道是谁的。还有原来卖炸串的安徽小两口,孩子大了要上学,他们回老家开了个小饭馆,走之前还特意来我铺子退了两把伞——说是借了三年多了,再不还心里过不去。

但你没问的事我也跟你说几件。巷子中段那棵老槐树,冬天光秃秃的,夏天遮天蔽日。树下有个石墩子,每天傍晚都坐着个穿白背心的老头子,摇着蒲扇,见谁都说“吃了吗”。他姓什么没人知道,但大家都叫他“老钟”,因为他以前是手表厂的,修了一辈子钟表。他耳朵背,你得凑到他右耳边说话,左耳听不见。

东西还在不在备注
刘大姐酒酿摊没了去年搬走的,现在修家电
老钱修车摊没了人回老家了
配钥匙老赵还在周三休息
老槐树和石墩子还在老钟天天在那儿坐着
青石板下面的蚂蚁窝还在下雨天蚂蚁往高处爬,一窝一窝的

前两天有个姑娘拿手机对着巷子口拍,镜头扫了一圈,问我:“这里是不是要拆迁了?”我说不知道,没人通知过。她指着墙上一个红圈里写着的“拆”字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那是以前写上去的,都褪色了,旁边的对联都换过三回了,那红圈还在那儿唬人。

你要是真想来,我给你画个简易的走法

从浦口公园进门,别往湖边走,往东穿过儿童游乐区,从那个卖棉花糖的摊子旁边的小铁门出去。出去就是巷子口。千万别走正门那条大马路,绕远了不说,路上全是摆摊的,又挤又吵。

你进去了以后,就顺着走。走到巷子中间,会闻到一股混合的味道——左边飘着卤肉香,右边飘着修鞋摊的胶水味,中间偶尔夹着一股煤炉子的烟味,那是张大妈在烧水。她每天下午三点半生炉子,四点钟水开,整个巷子都是那种柴火混着蜂窝煤的味,呛鼻子,但闻惯了觉得踏实。

“往前走到头,右拐有个公共厕所,旁边就是你要找的地方。别嫌味儿大,厕所边上那间小门面房租便宜,好几家店都是从那里面搬出来的。”

这条巷子一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它像根旧鞋带,串着公园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工厂宿舍楼里的双职工、还有那些专门绕路过来买一口热乎吃食的散客。你要问的是“还有没有”,我只能告诉你:你上回来是什么时候?要是超过了三年,那变化大了去了。要是就这一两个月没来,那其实什么都还在——连墙上那瓶风油精都还搁在老地方,那是我去年夏天热得头晕,随手放窗台上的,现在还在那儿,瓶子落了一层灰,但里面的油还够抹两次太阳穴的。

别找什么“标志性”的东西。这条巷子本身就没什么标志性。你信我的,就从公园东门那个缺口进去,走满一百米,数着步数。等你数到一百的时候,抬头看——右边墙上有个钉子上挂着一串晾着的干辣椒,那是我种的,每年秋天收下来穿成串挂那儿。你要是看见那串辣椒还红着,就说明我铺子还开着;要是哪天换成一串大蒜了,那就得往别处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