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宾南岸按摩一条街在哪|老南岸坝底的解乏去处
你问宜宾南岸按摩一条街在哪?我这么跟你说吧,老南岸人都管它叫“江边那排门脸儿”。从戎州大桥下来,沿着滨江路往东走,过了中渡口那个老码头,不到二里地,左手边那一溜儿灰砖二层楼就是。早些年那是装卸队的仓库,后来改成了门市,不知从哪天起,一家接一家挂出了“松骨”“足疗”“盲人推拿”的招牌。你要找的是这地方,没错。
头一家是“老李师傅”的铺子
这排门脸儿最西头,门匾上就仨字:“李手堂”。老李师傅今年六十七,河北人,年轻时在部队卫生队学的推拿。他那双手,指节粗得跟小胡萝卜似的,可往你肩颈上一搭,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他的铺子只有四张窄床,墙上挂着1988年省里发的“先进个体劳动者”奖状,玻璃框子擦得锃亮。
老李不跟你多话,问清哪儿不舒服,就闷头干活。他有个老规矩:先摸骨,再下力,最后拿热毛巾给你敷后背。前年我搬花盆闪了腰,在他那儿趴了四十分钟,起来就能直着身子走路了。他收钱也实在,一次三十块,十年没涨过价。有人劝他涨,他摆摆手:“街坊邻居的,够买米就行。”
中段的“江风足道”是年轻人开的
往东走十几步,是“江风足道”,老板姓周,三十出头,以前在广东学过修脚。这店不大,但收拾得干净,白瓷砖地面拖得能照见人影,木桶都是新买的杉木料。小周手艺细,修脚指甲从不剪到肉,还给你磨平了边角。他这儿最受欢迎的是“中药泡脚”,二十块钱一桶,水里放艾草和红花,泡完脚底板热乎乎的。
晚上七点以后,店里就坐满了人。有下棋的老头,有刚下班的出租车司机,还有几个跑船的师傅。小周一边给人捏脚,一边放收音机里的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放得最多。有人问他怎么不去大商场开店,他咧嘴一笑:“这儿房租便宜,老主顾多,活得自在。”
东头那家“盲人按摩”得提前约
再往东走,快到尽头的那家,门脸最不起眼,连块正式招牌都没有,就挂个纸板,写着“盲人按摩,请按门铃”。里面干活的是王师傅两口子,都是盲人。王师傅四十来岁,手法是正经盲校学的,认穴极准,手指头跟长了眼睛似的。他这儿不做足疗,只做全身推拿,一次四十五分钟,五十块钱。
他家生意最好,因为手艺确实地道。我有个老同事,颈椎病犯了,去医院理疗了半个月没见好,经人介绍来王师傅这儿,按了三次,转头利索了。王师傅不爱说话,但你要是问他,他会告诉你:“我们看不见,手就得比常人更用心。”他媳妇在旁边递毛巾,偶尔搭一句:“他这双手,比眼睛还准。”
要找他得赶早,上午十点开门,下午四点就收工。门口按铃,等会儿就有人来开门,别急,他们走路慢,但手上有准头。
街面上那些零碎事儿
这条街不长,总共百来米,但热闹是全天候的。早上七八点,各家铺子开门泼水扫地,把门板卸下来堆在墙根。中午没什么人,师傅们就搬个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捻着核桃。到了傍晚,路灯一亮,那才叫活泛起来。
街口有个修鞋摊,老陈头在那儿干了二十年。他说这排房子以前是粮站的库房,墙根底下还能看到“深挖洞广积粮”的石灰标语。他对面是家卖燃面的,老板娘姓刘,早上卖面,下午卖凉糕,晚上就搬个小桌在门口卖卤豆干。很多按摩店的师傅中午不吃饭,就买她两块钱的豆干垫垫肚子。
你要问这条街什么时候最清静?那得是冬天下毛毛雨的下午。街上没几个人,店里收音机声音调得很低,能听见江上轮船的汽笛声。老李师傅有时候会坐在门口,拿块砂纸磨他那把老刮刀,磨一阵,拿大拇指试试刃口,再磨。
上个月我去找王师傅,他正好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站在门口透气。我递了根烟给他,他摆摆手说戒了。我问他:“这条街还能热闹几年?”他侧着头听了听江风,说了句:“只要还有人腰酸背疼,这行就有饭吃。”说完转身进去,门“吱呀”一声带上,门口那块纸板在风里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