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花园口村现在还有玩的么|老手艺人带你转转老滩区
“花园口村现在还有玩的么?”我问老周。他正蹲在门槛上磨一把铲子,头也没抬:“你这话问的,跟问‘黄河还流不流’一样。地方在那儿,玩不玩得成,看你咋玩。”
老周今年五十八,在村里修了二十多年自行车,兼带配钥匙、焊铁盆。他的铺子就在黄河大堤下头那条老街上,门口一棵歪脖子柳树,树皮上全是刻痕——都是等活儿的人闲着刻的。我递给他一根烟,他接了,别在耳朵上,说:“你要真问玩,得先分清是哪种玩。带孙子玩,找老伙计玩,还是一个人瞎转悠玩?”
头一种玩:带孩子看水
花园口村往北走一里地,就是黄河大堤。堤坝修得厚实,水泥坡面,夏天晒得烫脚。本地人带孩子去,不奔着啥景点,就是看水。
“你看那水,今儿是浑的,明儿可能是清的。”老周说,“碰上天旱,河中间会露出来一片沙滩,孩子们脱了鞋往上跑,踩出一串脚印。有回有个城里来的娃,指着沙地说‘这海真大’,他爷爷笑得直拍大腿。”
老周停了手里的活儿,比划着:
“堤根底下那条土路,你顺着走,能走到一片老柳树林。树都歪着长,枝子垂到水面上。有个树干上拴着秋千——不知道谁拴的,铁链子都锈了,但结实。我亲眼见一个七八岁的丫头荡了二十分钟,她妈在底下喊‘走了走了’,她装没听见。”
那片林子夏天的中午最舒服,柳树遮得严实,风从河面上过来,带着泥腥味。有人带个吊床,有人铺块塑料布睡一觉。睡醒了,拿矿泉水瓶子灌点黄河水,澄一晚上,能澄出半瓶子细沙。村里的老人说,这沙抹在膝盖上治风湿,也不知道真不真,反正年年有人抹。
第二种玩:找老物件,磨时间
老周的铺子里堆着不少东西。除了修车零件,墙角立着几根老船桨,木头上全是裂纹,用铁丝捆着。他说这是前几年从滩区捞上来的,可能是早年渡河用的。
“你要说玩,有人专门来这儿淘换这些。”他指了指墙上挂的一个马灯,“上个月有个收老货的,出八十块要买。我没卖。这灯是1975年发大水那年,村里电工用的,玻璃罩子碎过一回,拿胶布粘的。”
他叹了口气:
“现在年轻人都玩手机,刷短视频。但在花园口村,你还能找到老辈子那种玩法——蹲在树底下看蚂蚁搬家,看半个小时。或者拿根竹竿,绑根线,钓半天小白条。钓上来也不吃,又扔回去。”
老周说,村里还有几间老土坯房没拆,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麦秸秆。有个摄影爱好者隔三差五来拍,说这种墙面现在是稀罕物。他拍了三年,同一面墙,春天长草,夏天晒裂,秋天落灰,冬天结霜。
第三种玩:赶集、听闲话、吃一碗面
花园口村每逢农历三、八有集。集不大,从村口牌坊摆到老戏台底下,约莫两三百米长。卖的东西没什么稀奇——拖把、塑料盆、现炸的油条、当季的瓜果。但老周说,赶集的乐趣不在买,在“碰上”。
- 碰上几十年没见的老同学,蹲在卖菜摊子旁边聊半小时,最后发现俩人都忘了来干啥的。
- 碰上有人拿自己的收音机来修,老周打开后盖,里头全是蜘蛛网,吹一吹,又能听评书了。
- 碰上卖凉粉的,切一碗,浇上蒜汁和芝麻酱,蹲在路边吃。吃完抹抹嘴,才算真来过花园口。
老周强调:“集上的凉粉是绿豆做的,不是红薯粉。颜色发黄,筷子一夹就断。你拿城里那种透明凉粉比,不是一回事。”
街道西头有家面馆,门脸不大,挂个蓝布帘子。老板姓马,五十五了,一天只卖一锅羊肉烩面,卖完就关门。老周说,有回下午三点他路过,看见马老板正在门口择香菜,就问“今儿还有面么?”马老板说:“汤熬好了,你不嫌弃晚,就给你下。”那天老周一个人占了张桌子,吃了两碗,把汤都喝干净了。
现在到底还有没有玩的?
我问老周这个问题的本意,其实是听人说花园口村可能要整体搬迁了,怕这些都没了。他拿布擦了擦铲子刃,说:
“搬不搬的,那是上头的事。但只要黄河还在,坡上的草还长,这地方就永远有玩的——你带块馍,坐在堤上,看水往下游流,那就是玩。”
他顿了顿,又说:“前几天有个小伙子,骑摩托车过来的,问我哪儿能看日落。我指了河湾那片高粱地。他停了半小时,走了。临走跟我说,他在北京做设计,一年到头看不见地平线。”
老周说完这话,低头拧一颗螺丝。螺丝拧紧了,他又松开,再拧。铺子外头,杨树叶子哗啦啦响。不知道哪个孩子拿石子往水里打水漂,响了三声,第四声没响——大概是石子沉了底,或者被人捡走了。天边的云压得低,像一块旧抹布,慢慢擦着夕阳。
热门排行
- 1南航飞机上服务”
- 2性服务家政
- 3城市服务嵌套
- 4仓储服务合同审查要点
- 5指挥交通志愿服务活动
- 6服务汇聚力量
- 7十大服务承诺
- 8华策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 9本地服务商抖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