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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云港城中村有哪些|老住户带你挨个认门牌

你问连云港城中村有哪些?我这个在老大街住了五十多年的人,闭着眼都能给你数出来。别急,咱泡壶茶,我按片区给你捋一捋。先说结论:新浦老城区那片最密,海州南门那一带次之,连云区的老港区宿舍周边也藏着几处。但你要问哪个最“正宗”,那得看你想找哪种生活气儿。

一、新浦街里的“缝缝补补”地带

新浦是咱连云港的市中心,可市中心也有“补丁”。你从陇海步行街往北拐,进了民主路那条老巷子,再往深处走,就到了俗称“盐河夹心”的片区。这里头房子挤着房子,最窄的过道,俩胖子得侧身才能错过去。我小时候,这儿还叫“菜市街”,早上四点半就有板车拉着青菜进来,轱辘碾过青石板,那声音比闹钟还准。

具体说,盐河路东侧、龙尾河以西,从市化路一直顶到建国路,全是老底子的城中村。里头有户姓葛的人家,院子里那棵无花果树,比我岁数都大,果子熟了往下落,砸在铁皮棚顶“砰砰”响。这边租房便宜,一间十平米的单间,带个公用厨房,一个月三百来块。住的多是周边县里来打工的,晚上七八点,公共水龙头底下排队接水,塑料盆磕着水泥台子,叮当乱响。

再往东,通灌路和巨龙路中间夹着个“小丁巷”。名字听着小,实际上四通八达,里头还有家开了二十年的修车铺,老张头补胎只要五块钱,打气免费。这地方最绝的是,你站在巷口看是高楼,往里走三步,头顶就是乱拉的电线和晾着的花裤衩。那种反差,外地人看了新鲜,咱本地人早习惯了。

二、海州南门的老砖头房子

海州那边跟新浦不一样,新浦是摊大饼,海州是叠罗汉。南门社区往南,过了古城墙豁口,有一片叫“磨盘巷”的地方。这名字有来历——早年间巷口真有一盘青石磨,现在石磨还在,就垫在31号门口当台阶用。巷子里的房子,墙根是清朝的条石,上面垒着民国时期的青砖,最顶上又加了一层八十年代的红砖。你摸那墙缝,能摸出三种颜色的灰泥,这就是活生生的城建史,不写在纸上,都砌在墙里

这地方住了不少老手艺人。巷尾老周头,做木盆木桶的,现在没人买这玩意了,他就改成做花盆托。前阵子我路过,看他正给一个仿古花盆配底座,嘴里念叨:“这木头是从拆下来的老房梁上取的,你看这纹路,比新的结实三倍。”旁边蹲着个收旧货的,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里头的茶垢都黑了,问他多少钱收这老物件,他摆摆手说不收这个,缸子自己用的。

三、连云区老港台地下的“螺丝壳”

连云区的城中村,跟山海缠在一起,风格又不同。你要是从墟沟镇往中山路走,在半山腰那些台阶上,能看到一片贴着山坡盖的房子。底下那户的屋顶,就是上面那户的院子。这里叫“西墅台地”,早先是港口工人的家属区,房子都是石头墙、瓦钉顶,防台风用的。瓦片上压着一排排砖头,用铁丝串起来,那年头家家户户都这么干。

有一户姓孙的,住最顶上,门口有个小平台,晾着一排咸鱼干,苍蝇围着转,他也不赶。他说这风吹的鱼干,比机器烘的香。从平台往下看,能看到集装箱码头的吊车,一上一下的,像大蚂蚱。这边的巷子名也怪,叫什么“一封巷”“二封巷”,我打听过,说是早年邮差送信,到这儿就算最后一站了,再往山上就不去了。

四、几个别搞混的“假城中村”

你出去跟人聊,人家张口就说“玉带新村那片不就是嘛”。那我得纠正你——玉带新村是九十年代盖的安置房,虽然是低层,但人家有物业、有门卫,那叫旧小区,不叫城中村。区分标准我教你一个土办法:看电线杆上贴的什么广告。贴“疏通下水道”和“出租单间”的多,那准是城中村;贴“家政保洁”和“开锁换锁”的,那是正经小区

还有一个容易混的,是张圩那片。那地方确实有老院子,但都列入规划了,门口画了白色的“拆”字,油漆还没干透。我上礼拜去转悠,看见一个院墙上用粉笔写着:“无花果成熟,路过可摘,别掰树枝。”字是小孩写的,歪歪扭扭。但那片院子里的住户大部分搬走了,只剩两家还在那儿养鸡,鸡冠子红彤彤的,看人走近就咯咯叫。

五、城中村的“新活儿”

这两年,年轻人在这些地方搞名堂。盐河那片有个院子,刷了半面白墙,挂了个木牌子叫“闲坐所”,里头卖手冲咖啡,一杯十五块钱。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他说自己是宿城人,租这老院子就图个真——塑料吊顶全拆了,露出苇箔和房梁,芦苇秆之间的泥巴缝里,还能看见干掉的麦壳。他跟我说:“这地方的东西,摸哪都是老的,客人反而坐得住”。门口横着一条长条凳,是从垃圾站捡的,重新刷了清漆,坐着咯吱响,但没一个人嫌它破。

傍晚时候,我到小丁巷口那家粮油店买醋。店主老谢刚关了店门,点了根烟蹲在台阶上。他指着对面墙根一只趴着的花猫说:“这只猫是前年市里放野的,没人领,自己摸到这儿,现在老街坊轮流喂。”猫的脊背蹭着墙皮,蹭掉了一小块石灰。墙里头露出的黄泥里,混着碎瓷片,蓝颜色的,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打碎的碗,就这么砌进墙里,又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