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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洲红旗南路小巷子在哪个位置|沿老铁路墙根走三个岔口

你问的这条巷子,本地人叫它“红旗南巷”,正规门牌上写的是红旗南路一巷。它不在路边,在红旗南路和湘运路之间那条老铁路的东侧墙根下。从红旗南路的公共卫生间旁边那条水泥坡道下去,走三十来步,第一个岔口左拐就是。要是看到墙上有“老李修表”的蓝漆箭头,说明你走对了,再往前五十米,巷口那棵大梧桐树底下就是。

这条巷子窄,最宽处两米,摩托和单车错身要侧把。两边是老式红砖家属楼,六层,八十年代冶金机械厂的宿舍。一楼私搭的棚子接出来,有的做厨房,有的堆蜂窝煤,还有一家把阳台打通,摆了四张折叠桌卖饺子。巷子里水汽重,墙根常年绿汪汪的青苔,但路面是水泥的,扫得干净,雨天不泞脚。

三个认路的固定点位

我给你说三个认路的坐标,都跑不掉,实打实看了几十年。

第一个点:修表摊的玻璃柜。老李的摊子在第二个岔口右侧,铁皮柜上罩着玻璃,里面铺着墨绿色绒布,摆着十几个表盘。他修表四十年了,摊子从巷口挪到这个位置,是1998年的事。你问他巷子在哪,他头也不抬,拿镊子朝东边一晃:“往前走,到最后那栋楼拐。”

第二个点:公共水管。第三个岔口靠墙有一排水泥洗衣槽,上面是四根铁皮包的公共水管。现在家家通了热水器,这排槽子没人洗衣裳了,只有三楼的刘娭毑还在那儿剁鸡食。她见人问路,会直起腰,用菜刀往北指:“过了我这水管,再走十步,你闻到豆瓣酱味,就到巷中段了。”

第三个点:酱菜坛子阵。巷中段住着陈师傅,他从酱油厂退休,门口用砖头码了三层坛子,二十多个,一到秋天全腌辣椒和萝卜。坛子上压着青石片,雨水淋着,长出滑滑的苔藓。他那条支路往右一拐,能通到新华一村的菜市场,这条支路算是巷子的尽头方向,但真正的尾端,得再走两百米,有堵堵死的红砖墙,墙上爬着丝瓜藤。

大部分人要找的其实是巷子中段的那家粉店。招牌就四个字:“芳芳米粉”,塑料红漆字,掉了两个角。米粉店的门正对着老李修表摊的侧面,你从坡道下来,不用问,闻到猪油葱花味就是。

我常去的那几家铺子

我在巷子里的生活,一天三顿能解决两顿。早上六点半,芳芳米粉店刚下第一锅粉。老板娘姓方,五十多岁,腰上系着蓝布围裙,捞粉的竹漏子在她手里转三圈,粉就齐齐卧进碗里。她这儿的码子就三种:肉丝、杂酱、酸辣。肉丝是真肉丝,带一点点肥,用酱油和八角煨过夜,入口酥。加一个煎蛋一块五,酸豆角随便添。

中午我懒得做饭,就去巷口那家“小周快餐”。周老板以前在厂食堂掌勺,一个不锈钢方盘,四格菜,十块十二块的都有。他的拿手菜是蒸腊肠和手撕包菜。腊肠是他自己灌的,用的二八肥瘦,蒸出来油汪汪的,一片片码在米饭上,连吃三天也不腻。店里贴着“热饭两分钟”的白纸,但实际上微波炉响一声就可以了。

还有一家裁缝铺,在第二岔口的尽头,门脸小,挂着一块绿布门帘。师傅姓范,六十多岁,有一台蝴蝶牌的缝纫机,踩起来咔嗒咔嗒响。我一条裤子的链子坏了,拎过去,他用锥子挑开缝线,卸下旧链,换上新拉链,前后不到十分钟,收三块钱。他不爱讲话,递过去钱他就点点头,接着踩他的机子。

时段巷内动静适合去的事
早6:30-8:30粉店冒白汽,买菜的人进进出出吃粉、买打豆浆
午11:30-13:00快餐店门口排小板凳打盒饭、修表、取衣服
晚17:00-19:00饺子摊支起来,高压锅呲呲响买生饺子回家煮
深夜路灯昏黄,猫蹲在坛子边少去,路窄蚊子多

和路名有关的两件小事

“红旗南路”这个名字,早年是刻在路口水泥柱子上的红油漆字,后来那边拆迁拆过一次,水泥柱子送到废品站,字就没了。不过路牌重新立了起来,不锈钢蓝底的,和新开的米粉店对门。

帮我装空调的小王师傅就问过这条巷子。他的车太大了,倒不进坡道。他拿手机导航,红线在巷子口扭来扭去就是不拐,后来还是我下去给他指,他左打舵,贴着梧桐树皮挤进来的。装完空调他跟我说,这巷子实在太窄,下次要拆空调外机可不敢接这的单了。但昨天他又来了,给楼上换煤气热水器的排烟管,车窗摇下来我瞧见他,他咧嘴笑着说:“还是这儿凉快。”

还有一件事,去年秋天,巷子深处那堵丝瓜藤的砖墙根底下,有人放了一小堆书。一共七本,当中两本旧课本,一本《电工基础》,一本棋谱,都用牛皮纸包着。过了三天书还在,中间多了一把塑料板凳,估计是腾地方给孩子写作业用的。我路过看了看,没去动,后来下雨了,书被谁收走了,也没留字条。

老李修表摊的茶缸子,一年到头泡着普通的绿茶叶。有一天我路过,他忽然叫住我说,他记得你,以前穿绿球鞋拿保温饭盒来找他换过表带。我没接话,但我找出来了,表带还算结实。昨天我再路过,他在玻璃柜里放了一盒黑色的新表带,纸壳子上印着红商标,价格也没写。我问他多少,他说你拿去了再给吧。我放下十块钱,他也没看。那条巷子还在那儿,梧桐树叶子掉了一地,第二天早上扫得干干净净的,我低头看,树根边缝里卡着一根表带的线头,棉的,黑的,和那盒新表带上露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