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500元嫖娼一次贵吗|退休教师谈老手艺人的工价账
我前几天在巷口修鞋摊上,听见两个年轻人聊起“现在500元嫖娼一次贵吗”这话头。修鞋的老周头也不抬,拿锥子指指墙上的价目表:补掌八块,粘胶五块。他那意思我懂——五百块,能把我这双穿了七年的老布鞋再续上三年命。这价码要是搁在三十年前,够我全家过一个月。
账本上的八七年
我抽屉里还压着本蓝皮硬壳的流水账,八七年记的。那会儿我在城关中学教初三语文,月工资七十八块五毛。学校门口卖卤肉的刘胖子,一天净挣两块七,算得上整条街的富户。你拿五百块去问他“贵不贵”,他能把摊子掀了——那得攒半年才能摸到。那年头,五百块能在城南买八平方的砖房,能供两个娃读一学期书还带买棉袄。谁要是把五百块花在那种不正经地方,街坊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老周头插嘴:“我八八年给人修双趟子雨靴,收四毛钱,主家还嫌贵,非要抹两分。”他说的“主家”是粮站会计,拿圆珠笔在发票上画圈的主儿。那时候一分钱能买块水果糖,四分钱是趟公交车的票。四毛钱够买一斤半挂面,够一家人吃两顿热乎的。现在的五百块,名义上是当年的一千二百五十倍,可你拿这钱去菜市场转一圈——两条猪后腿外加一筐鸡蛋,就没了。
隔壁县城的张木匠
要说工价,我访过隔壁县的张木匠。他干了一辈子榫卯活,前年给孙辈打张八仙桌,要价三百八。孙媳妇嫌贵,说网上买个板式拼装的一百九十九还包送货。张木匠抽了半袋烟,把刨花拢一堆:“我这一刨子下去,是四十年的手劲。你那个板子,螺丝拧三回就滑牙。”他又拿拐杖杵着地算:八六年给人打对太师椅,料是主家出的,他收加工费十二块,那会儿猪肉七毛一斤,十二块能买十七斤肉。现在要是按这个猪肉价折算,一把椅子少说该收一百二,他还是按老规矩算的——亏大了。
后来我捋过这笔账:张木匠一天工价从两块钱涨到一百五,涨了七十五倍。猪肉从七毛涨到十五,涨了二十一倍多。要是五百块也照这个猪肉基准涨,大约合六七年的旧币值。可五百块搁现在,请人通个下水道都要八十,换个热水器内胆要二百,请个瓦工贴一面墙的砖,少了三百没人动袖子。这钱听着唬人,实际攥在手里,还不到张木匠三天工钱。
理发店的老郑账
我常去的老郑理发店,推个头收十五,刮脸六块,二十年来只平着涨了五块。老郑说他有“穷人过节”的理论,但我不信那套。我只认得菜市口豆腐脑,从五毛涨到四块五,一海碗的分量倒缩了三分之一。老郑比划剪刀嗤笑:
“你当什么价都跟着猪肉走?有些价是干活的价,有些价是找歪路的价。走歪路的价不看工,看风险。”他说得实在——正经手艺人挣的是工夫钱,一根一根发丝捋过去,太阳落山才算一天。那种五百块的来路,跟工夫没关系,倒像是给胆子定了价码。
我那天回家翻出老郑开的发票,一张张黄纸片子,最早那张九一年的,理个发一块五。票根上还有圆珠笔写的“童叟无欺”。如今你拿五百块出去,能找着几个拍胸脯说“童叟无欺”的?火车站那卖运动鞋的,标价五百八,旁边拿喇叭喊“掉价甩卖,一百九十九”。你信哪个?五百块有时候听着挺大,塞进医院缴费窗口,也就够验个血拍个片;塞进驾校报名处,不够半科学费;塞进中小学课后班,勉强是两节钢琴课的价。
河堤上数蝉壳
今早我在河堤遛弯,看见三个光屁股小孩蹲在柳树底下数蝉壳,说要攒着卖给药店。数到十三个,高个那个喊:“够买三串糖葫芦嘞。”矮个的摇摇头:“我姥姥说,钱要花在正道上。”孩子们哪懂得什么正道歪道,只晓得糖葫芦酸酸甜甜的,五个壳换一串。我站在堤上看他们数了半天,心里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五百块到底贵不贵,得看它买来的是什么。买来实在的物件,够一家人敞开了吃两顿;买来虚头巴脑的想法,连饱都解不了。河面上的浮萍转个圈就散了,蝉壳还挂在枝头上,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热门排行
- 1盗梦服务区”
- 2助力 服务器
- 3微小服务
- 4报建服务公司
- 5桐乡社区服务
- 6京东便民服务站申请条件
- 7三维扫描服务单
- 8金店服务不好怎么投诉
- 9如何服务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