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扭蛋纸收藏,作者: ,:

扬州解放桥南边大桥简介资料|古运河上一座双向车行矮桥

解放桥南边那座大桥,老扬州人叫它“南大桥”,正式路牌上写“渡江桥”。我头一回听这名字也愣了下。查了老地图才弄明白:渡江桥在解放桥正南约六百米,横跨古运河,是连接渡江路和南通西路的重要通道。你要问它有多老?解放后修的,砖混结构,桥面不宽,双向两车道,两侧有人行步道,沿桥栏能看见河床里磨损的旧石驳岸。

我常在傍晚蹲在桥东侧的石阶上数经过的船只。南大桥南边那儿,运河拐了个急弯,船速不得不慢下来,能看清船尾拖出的水纹。有回碰见个跑船的老汉,蹲在船头抽烟,说这桥底净空矮,重载船过桥洞要提前半小时放桅杆说话间,他熟练弯腰钻进舱里——我这才知道他对这弯道比自家里还熟。

桥身上的时间颗粒

渡江桥的栏杆是水泥预制块拼的,表面留有上世纪浇筑时的木纹痕迹。我用手摸过,粗糙得扎掌心。北桥头墩子上嵌着两块嵌字石板,一块刻“渡江桥”,一块刻“一九五九”,数字是阳文雕的,边角被风化得发圆。南边大桥的位置处在老城与新城的分界线上

石板底下压着个人名:李长根,砌桥墩的瓦匠头儿。我外婆说那是她远房表舅。

这信息来得突然。外婆指着桥上裂缝说,你还别不信,表舅手巧,砖缝外走灰走得笔直。某年汛期,桥西北角的栏杆被洪水冲掉半根,最后靠李长根用老城拆下来的城砖补的,补得肉眼几乎看不出接缝——那块砖的青色跟别的都不一样。

这桥净跨不到三十米,跟西边新建的徐凝门桥一比,算小弟弟。二者都是一跨过河,区别在于渡江桥的中孔是整体的钢筋混凝土拱结,拱脚处勒着两道深槽,小孩能拿手指头插进去。底下走过锈红色的大铁机动船,船舷离桥底最窄处就剩两手宽。桥顶走人、桥肚走水、桥墩岸挂满野藤,藤间埋着老铁环——旧时航运公司拴缆绳用。

南边大桥南的路面比北边低两米不止。从渡江路一路遛过来,过桥时必须微微下坡。这种高差直接看出来当初修桥是配着水利闸口的,不是单纯顶平路面。桥下水域还有两块凸基石台,涨潮时淹没,枯水季露出来,台面留着篾条刮出的凹痕。那是放竹排的人千百次踩踏留下的吃水记号。

桥两头杂事记

东桥头的文化宫空地,逢周末零散几个人练抖嗡(一种本地空竹)。有个穿丝绸衫老爷子,抖到兴头上敢站在桥边栏杆内侧,手里绳线上下翻,嗡子劈啪错铃声贴着河面甩出去。附近大娘说这人就敢这地儿,平地不站,离水近,正好按住节奏。

西桥头稍内侧有棵刺槐,树下固定一位鞋匠的手摇补鞋机。他配了全套细钥匙锉刀,边修鞋边放眼河北岸的杨柳岸。我找他钉过两次脚掌补皮,他蹲那串针对我说的话我一直记着:

从南京下关过来的油船,清早锚靠东边河埠头,船工上岸吃碗干拌面再检完横桅,南边大桥下能躲上二十分钟日头。

这话听得我立马想起个细节——东边河埠的石板缝里卡着不少年深日久的深色坚果碎壳。那叫“指甲棕”,跑沙船的船员用船橹钉撬开吃的。南边大桥南第二个桥洞内侧表面漆着一条约半指宽的蓝色水线,每年发大水时粉刷一过。这线的位置对老百姓来说就意味着当年最高洪位,对船家来说是严禁勿撞的安全标记。

如果拿皮尺量从解放桥北桥孔底到渡江桥中心线,二百二十步整整多余十四块摸顺了的老砖面道。不知哪代人在每块大砖的侧角刻了一竖正字,正是青苔落定时正顶。全江苏跑文史的(编制内)未必都知道这笔字,因为得上这码头的爬梯表面锈蚀得快,普通百姓不敢踩。

一根拦水链条算不算正建物

导流墩链本是近代构件:

木楔加钢筋,两头扣在大石内的锥形坑里,固定网绳及浮蕨品。近水的环生链索,摸着发砭骨凉。这种防盗护栅,桥两头均设有一段各长短差异明显——东头量是九环,西头十四五环


  • 当年解放桥一带拴系长纤的桩臼基本淘完后,此地正好保下这两个锁墩

  • 链条每日沾满八岁小孩喂鱼掉摔的碎馓,洗三回还是散出黏味

  • 木浮子的形状头圆尾扁,附近老沿说它最称自己原来的量米斗

这事着实混淆文物与现代建材。桥方没挂任何等级铁牌,桥上也不设灯杆,夜间光靠南街的引路灯照白灰面。有老客说干脆叫她旧渡江桥可比别的排得上年轻态。南边大桥西第4棵柳树长年树身露出少许薄茧纸条,一张有章红印,剩余发霉变黄,细看是曾经关于修理伸缩缝的行政单,帖在最里边的水工黑瓦上留了17年老土。檐滴的雨季可以撕整面透寒。但这缝缝存存的地带是渔民晒警讯圈的重地。

西风来的晚上,老泊屋前的墙角总堆着漏篱和竹帘。从黄蟹晚钓备料换成南筏提早张立的藤烟烟梗缕丝,飘沉对岸工厂出来的漂白味(下游纸板厂常夜修机);二者对着对岸的小区院子无隙不合拍。

外踏南面的水位柱锈牢,标尺得对着肉眼卯准看。上游从闸墙渗过来的长藻水慢慢刷着剥角硬底,泡发出很像泡酸豆角的氯味比市里水镇定得多,冷不丁能想起幼时南河里漂来的那个酱黄浮瓶子——上面拴布条,船行过去之后解断索线让花白波涛拥撮进下泄出剩波处碎晃一下悠悠钻进木纹老筏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