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树木岭鸡窝位置|三处老据点,天亮前去正好赶上热乎的
你问长沙树木岭鸡窝位置,我在这条街开了十二年副食店,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卸货,见过的最多的人不是买烟的,是摸黑找鸡窝的。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种“鸡窝”,是正经的土鸡养殖点,老口子管叫“鸡窝”,卖的是活蹦乱跳的芦花鸡和刚下的热蛋。
第一处好找,树木岭立交桥底下,往东走三十步的铁皮棚子。那地方白天看不出名堂,铁皮上刷着“废品回收”四个字,可你只要在凌晨五点半左右过去,就能看见棚子侧面开了一扇小木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泡光。老周两口子在里面,地上铺着谷壳,鸡笼子叠了三层,一股子干草混着鸡屎的味道直冲鼻子。老周是个矮个子,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作服,见你来买蛋,也不说话,拿个小竹篮从笼子底下摸出七八个蛋,蛋壳上还挂着稻草屑。他家的鸡蛋论个卖,一块二一个,不还价,但保证是当天下的,你要是下午去,他直接摆手:“没了,明天赶早。”
第二处在王家冲巷子深处,一个带天井的老平房里。那巷子窄,两边墙皮剥落,电线拉得跟蛛网似的。老板娘姓陈,五十多岁,养了二十几年的鸡,她的“窝”不在屋里,在天井角落搭了个两层木架子,底下是鸡,上面堆着南瓜和红薯。她家的特色是卖活鸡也帮杀,但收两块钱手工费。你要是嫌浑身是血麻烦,她就拿个黑色厚塑料袋,把鸡脖子一拧,放血,烫水,拔毛,前后不过七八分钟,干干净净交到你手上。她话多,一边忙活一边念叨:“这鸡是吃谷子的,不是饲料催的,你看这爪子上的茧,厚得很,是它自己刨地磨的。”有回我亲眼看见一个年轻人提着活鸡要走,她追到门口喊住:“哎,回去别直接冻冰箱,先喂两天水,吐吐食,肉才不腥。”
第三处最隐蔽,在树木岭菜市场背面,一个修鞋摊旁边的小门脸。那修鞋师傅姓刘,瘸一条腿,白天在那儿钉鞋掌,傍晚收摊后,他拉开身后卷帘门,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箱子里是鹌鹑和几只矮脚鸡。他这儿不卖蛋,只卖雏鸡,一块五一只,专门做附近养鸡散户的生意。你得按门铃——其实就是一个自行车铃铛绑在门框上——他听见响,从里面探出头,问你:“要多少?最好是别超过二十只,多了我这儿周转不开。”有回我问他怎么不挂招牌,他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挂什么牌子?老顾客带新顾客,够吃了。”
你要是第一次去,认准三个诀窍:
- 散装蛋不一定比盒装的新鲜,但散装的能看蛋壳上的“白霜”,有霜说明是两天内的;
- 买活鸡摸嗉囊,嗉囊瘪的说明空腹过夜了,肉紧实,嗉囊鼓的可能是刚喂了食,压秤;
- 下午两点后别去任何一家,老周和陈老板都收工,刘师傅虽然开着卷帘门,但他蹲在里面打瞌睡,你叫他不理,要是你空手进去转一圈再空手出来,他朝你背影啐一口:“又是个看热闹的。”
这几处鸡窝位置,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但有个规矩你得懂:不赊账,不记账,钱货两清。去年冬天有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来买老母鸡,说是炖汤给术后老人补身子,陈老板特意挑了只腿上绑红绳的,说那是养了两年的老母鸡,炖出来油黄,下奶也管用。女人付钱的时候问能不能微信转,陈老板摇头,一指墙角贴的二维码:“那是我儿子的,我只收现金。”她摸出两张十块一张五块,陈老板找了三个钢镚,叮当响,落在她摊开的手掌心里。
如今我店门口装了监控,半夜卸货也不用怕黑了。只是每天东方泛白的时候,还能听见立交桥底下传来几声鸡叫,隔着一条马路,不吵,反而像老钟摆。老周有回卸完谷壳,坐在我的小板凳上抽了根烟,没头没脑说了句:“鸡叫三遍,人就该起来倒腾了。这世道,说变就变,可鸡窝里的温度,永远三十七度。”烟灰落在他鞋面上,他没擦,起身拍拍裤子走了。那天之后的第三天,他把铁皮棚子的“废品回收”漆成了“土鸡鲜蛋”,旁边加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那扇小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