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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和浩特市妹子联系|旧城街坊攒局找人的那点门道

“哎,你听说没?老赵家闺女下个月从呼市回来,说是要开个什么奶食工作室。”李婶扒着单元门口的铁栏杆,冲正在抖地毯的王嫂喊。

“哪个老赵?就前年在大召前头摆摊卖稀果羹那个?”王嫂把地毯往杆子上重重一摔,灰扑扑的毛絮子呛得她咳了两声,“她家闺女不是在上海做设计吗?咋想起回来做奶食了?”

“嗐,人家说呼市的奶皮子、奶豆腐在外头卖得贵得很,还不如回来自己收鲜奶做。就是——”李婶压低嗓门,凑近一步,“她说想找几个本地妹子帮忙跑跑铺面、送货接单,托我问问有没有合适的。”

王嫂停下手里的活儿,眼珠一转:“你说的是正经帮忙的活儿,还是那种……中介性质的?”

“正经的!你咋啥都往歪处想。”李婶拍了她胳膊一下,“老赵闺女说了,工资日结,一天一百二,中午管一顿烧麦。”

找人不难,难的是认路数

在旧城这片,托人办事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先看是哪条街上的妹子,再谈钱的事。这倒不是歧视,是怕踩了坑。比如回民区那边的姑娘,多半会做面点,你要找会捏稍麦、搓莜面的,得往宽巷子那边打听;新城区的上班族多,你问她们哪儿能买便宜的西装,她们门儿清;要是想找会讲普通话、会算账的,玉泉区商都那一片出来的,账头儿清得很。

但多数时候,问话得绕个弯子。你不能一开口就是“你们呼市妹子咋样咋样”,这话听着像来挑货的。老赵家闺女就懂这个,她不直接找人,先让李婶在小区门口贴了个手写告示:

“招帮手,会看电子秤就行,管吃,活儿不重。家里做奶食的,地方在旧城北门附近。”

下面是她的手机号,后头还缀了一句“要是妹子的朋友来也行”。就这么个野告示,贴出去三天,来了七个人问。有俩是刚搬来的陪读妈妈,下岗厂里的;有个是念大专放暑假的,戴个眼镜,问能不能下午四点下班,她要接弟弟;还有一个,王嫂看着眼熟,细一认,是原来毛纺厂食堂里切菜的。

李婶说:“你看,正经找人,就别整那虚头巴脑的‘高端群’,直接去旧城早点铺子上头杵着,一早上能碰到十好几个。有的是来买焙子当早饭的,有的是在馄饨摊上擦桌子的。你去问一声‘西边老赵家缺个人手,想去不’,比你在网上翻半天强。”

日子里的筛选法

为了头一次碰面,老赵闺女借了民族商场后头一个小凉房。屋里支了张折叠桌,桌上搁了把电子秤、一摞一次性杯子,还有两壶砖茶。来的人不用填表,就坐那儿喝杯茶,自己说说啥时候能上工。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也闹笑话。有个穿黑羽绒服的姑娘进门就喊:“我啥都会,发货打包都行,就是不想站太长时间。”老赵闺女说行,问她住哪儿。她说住火车站北边。老赵闺女多问了一句:“那到北门骑车要四十分钟吧?”那姑娘忽然改口:“其实我手机里有共享单车的月卡。”

王嫂在旁边听了个全程,出来跟我学嘴:“那姑娘哪是怕站啊,她是怕站上一天没人跟她搭话。孤独着呢。”

真要筛人,老赵闺女有自己的一套土办法。她既不看简历,也不问那些“你将来的规划”,她就看三样:

  • 进门先看桌上那把秤——要是有人扒拉了一下秤盘,说明是个手闲不住的,干活保准利索。
  • 倒茶的时候,要是有人用手转茶杯,转两三圈,这人多半心里在盘算性价比,得把工资结构说清楚。
  • 临走的时候,要是有人顺手把喝剩的茶泼到门口土里,而不倒进垃圾桶,说明是个不嫌麻烦、能变通的主儿。

就靠这把土秤,三天里定下了俩。一个就是毛纺厂切菜的,姓周,五十出头,手稳;另一个是乌兰察布路那边来的,大专在读的眼镜姑娘,说自己白天没课,可以干到月底。老赵闺女挺满意,第一天试工就带她俩去旧城北门买了两笼烧麦,花了四十六块钱。

电话里头的讲究跟奶食铺子一样,得实诚

日子长了,这一带的街坊渐渐知道,要想找临时帮手,直接去老赵家那两间砖房门口看黑板。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近期要做的事,比如“星期六早上五点收鲜奶,需要两个人拿桶”。底下留个号码,谁有空谁来,先到先占。

有一回,一个锡盟来的卡车司机卸货时顺嘴问了一句:“你们这儿呼和浩特市妹子联系谁管?”因为他车上拉了一后备箱干沙葱,想找个集市上的摊儿帮着散卖。李婶正在给黄瓜浇水,头也没回:“你找小赵闺女,她认识的人多。”司机有点迟疑:“是那个做奶皮子的?”李婶说:“就她。你给她留两把沙葱,她保准给你找到能在旧城下午出摊的人。”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找人不兴在电话里问东问西,别像查户口似的

老赵家闺女后来定了个规矩:来的人先看半天,不算工钱,但管一顿饭。那半天里也不安排重活,就让人坐在矮板凳上撕奶皮子,撕下来的碎边儿可以自己带走。大部分人都坐得住,坐不住的也不勉强。王嫂有次问她,咋不从网上招个面嫩的,拍点视频多热闹?她一边往盖碗里抓炒米,一边说:“网上那不叫找人手,那叫看表演。我这儿锅上还开着奶子呢,哪儿有空陪人录像?”

后来听说,秋天一过,印着老赵家联系方式的那块小黑板被刷了一层蓝漆,改记油盐账了。老赵要是问起之前那两个帮手去哪了,街坊们就说,一个去别处包包子了,一个回了老家。唯有那把电子秤,跟人掰手腕掰不过来,过完年又摆回到凉房的窗台角上,底下压着半张没撕干净的、写着“招帮手”的纸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