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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汽东西站付近找女人去那条街|站前老街豆浆铺老板娘指路记

你要问金华汽东西站付近找女人去那条街,我头一个想起的不是什么灯红酒绿的地方,是站前那条老街。说是街,其实窄得只够两辆三轮车擦着后视镜过,水泥路面裂了缝,缝里长着一年四季都蔫头耷脑的狗尾巴草。我铺子就在街口,卖了十六年豆浆油条,每天凌晨三点半起来磨豆子,那时候天还黑着,就看见街对面的理发店亮起粉红色灯管——不是那种闪的霓虹,就是一根旧灯管,外面套了层红纸壳,照着“阿芳发屋”四个褪了漆的字。

那年月,汽东西站还在,长途大巴凌晨五点发第一班,去杭州的、去温州的、去江西的,候车室坐满了扛蛇皮袋的人。有些女人不去候车室,她们拢着手站在老街两侧,穿着半旧的风衣,拎一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有车进站,售票员喊一嗓子“走不走”,那些女人就退到店铺檐下,假意翻看地摊上的发卡、袜子。

她们干的是正经活儿

你别想歪了,这条街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我说的是缝纫、拆洗、帮人看行李的营生。汽东西站付近找女人干活儿,去那条街找阿芳她们,准没错。阿芳铺子里并排放着三台缝纫机,蝴蝶牌、飞人牌,都是八十年代的老物件,机头擦得锃亮。她带五个女人,专给长途司机改靯垫、缝帆布篷、补编织袋,一块钱一单。后来站里加了快件托运,她们又接了打包的活儿,拿麻绳十字交叉捆实,那手法比有些男人还利索。

有一回,拉货的老周把钱包落在阿芳店里,里头三千多块现金。老周第二天回来找,阿芳从枕头底下摸出来还他,连封皮都没拆。老周脸涨得通红,非要掏一百块谢她,阿芳按着他手背说:“汽东西站付近找女人去那条街,你要是找帮衬过日子的手艺人,我接着。你要是找旁的门路,我这儿没有。”老周没说话,后来逢年过节都往店里送一箱苹果。

她们挣的是针脚钱、打包钱、看行李的存包钱,三块五块地挣,攒着寄回老家供孩子念书。

老街的时辰

早晨五点到七点是我铺子顶忙的时候。阿芳她们过来买豆浆,从来不进店站着等,就蹲在台阶上,拿搪瓷缸子接满,就着咸菜吃自家带的冷饭团。有个叫小宋的姑娘,二十五六岁,下巴一道割麦子落下的疤,她总隔着窗子问我:“老板娘,今儿有没有剩下的油条边角料?我拿回去喂鸡。”我知道她没养鸡,她租的平房连个院子都没有,但她这么说,我就每回都给她用草纸包三根整条的。

下午一点过后,老街静下来。长途车班次少,那些女人就坐在理发店门口择青菜,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婺剧。阿芳的数线板上夹着车票存根,都是帮旅客排队买票留下的凭证,哪天去义乌多少钱、去永康多少钱,她张口就来。熟客都晓得,要问班次、要打听哪家货站缺人手,踩着石板路走到汽东西站付近找女人去那条街的缝纫店,比问穿制服的还管用。

四月里的小宋

后来站里加了动车窗口,长途大巴少了三成。阿芳照样开铺,只是把缝纫机挪了一台出去,改成垫电话费、代订机票的小摊。小宋有天晌午没出摊,第二天脸上裹了纱布回来,眼睛肿成桃。阿芳没问她怎么了,只把豆浆缸子推过去,又往她手边放了个煮鸡蛋。小宋剥着蛋壳,忽然开口:“老板娘,我想学裁衣服,学了能回镇上开一间铺。”阿芳手里的剪刀没停:“学呗,明儿我教你扦裤边。”

那年入冬前,小宋真走了。她把那件半旧的风衣改成了一件带腰身的短外套,穿在身上,站在我跟前转了个圈:“老板娘,你这豆浆打小就稀,但是我喝得出的好。”说得我鼻头一酸。

老街铺子主营营业时辰
阿芳发屋缝纫、旧改新、代订票6:00—19:00
豆浆油条摊(本店)现磨豆浆、油条、饭团3:30—11:00
老王修鞋摊上胶、换底逢单日出摊
小宋的临时凳子拆线头、剪拉链下午随缘

今年立秋后

汽东西站已经改成公交枢纽了,铁栏杆刷了蓝漆,一半旧一半新。老街的粉红灯管月初烧坏了,阿芳换了一根白光管的,照样套着红纸壳。那纸壳是过年的对联裁下来的,翘了两角,灯管的光漏出来,在墙面上印一道偏红的影子。

昨天傍晚,有个穿花衬衫的外地中年男人站在路口,举着手机对街拍,拍了半天,拦着我问:“大姐,听说汽东西站付近找女人去那条街,是有洗衣裳的?”我拿饭勺指了指阿芳的店:“就那家,门边挂蓝色帘子的,洗衣裳、补衣裳都做。生意收得早,你明天赶七点前过去。”

他道了谢,往那边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问我:“那街改啥名了?”我愣了一下。我一直管它叫老街,可路牌上挂的其实一直就叫“车站南巷”。他走了,风里有一股晒过的棉布和隔夜的豆浆渣混起来的味道。阿芳的店门没关严,帘子缝里漏出一条光,正照亮小宋当年坐过的那张矮凳,凳腿绑着一段褪成灰白色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