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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街小巷子白天还有玩的吗|老编辑带你在犄角旮旯找乐子

上午十点刚过,厚街珊美村那条窄到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巷口,修鞋师傅老陈已经把摊子支开了。他摇着蒲扇问我:“你来找玩儿的?”我点头。他往巷子深处一指:“里头有家藏了十五年的棋馆,你往里走,看见晾被单的竹竿右拐。”

很多人以为厚街的小巷子一到白天就死寂,铺面卷帘门拉着,只剩猫蹲在空调外机上。那是没找对地方。白天的厚街巷子,玩的是“慢功夫”和“熟脸面”。从下午一点到五点,巷子里的棋馆、凉茶铺、修补摊和旧书交换点才陆续醒来,比夜宵档安静,比商场多了人味儿。

一、棋馆不只是下棋,是附近街坊的“日间联络站”

老陈说的棋馆在一栋二层民居楼下,门口挂块木牌,写着“车马炮”。进去后,长条桌拼了四张,竹椅吱呀响。坐镇的是位六十多岁的大叔,年轻时在东莞拖拉机厂开过叉车,退休后把自家第一层改成棋室,规矩就一条:不赢钱,输的人去隔壁买两瓶冰镇冬瓜茶。

周二下午三点,我见到两个穿工服的年轻人——附近电子厂换班早,骑电瓶车跑过来杀三盘。大叔给他们续茶水,随口说:“你们这周来得勤,厂里不忙?”领头的青年拿卒拱底,回答:“再忙也得来,回家看手机脖子疼,在这儿跟张叔吵架解气。”大伙儿笑。

  • 棋具是旧的,棋子磨得棱角发亮,红“帅”字上有一道裂纹,用502胶粘过。
  • 墙角有个白板,记着每个常客的“积分”,但积分不换东西,只换先手权。
  • 最热闹的是下午四点半,小学生放学了,穿过巷子来蹭橘子和听大叔们讲当年厚街涌口村赛龙舟怎么抢水。
“白天玩棋,玩的是秤杆上那点动静——你捅我一下就捅,但要留个分寸,明天还得见面。”

二、修补摊和凉茶铺,白天才有空闲聊做生意

棋馆出来往东走五十米,有个修伞配钥匙的摊位。老板娘姓梁,五十岁出头,手艺从她公公手里接的。她说白天生意其实比晚上多:白天租客才在家,破的伞、歪的锁、拉链卡住的行李箱,都趁午休提过来。旁边固定摆着三张小塑料凳,谁等活儿谁坐,常有人因为等配钥匙,就聊多了一个钟头。

再往前,巷子拐角有家无名凉茶铺,只卖两种:廿四味和菊花雪梨。老板是位阿婆,用那种旧式带盖的暖水壶装着凉茶,壶身磕得全是白印。她下午两点才开门,原因是上午要去菜地摘自家种的车前草。凉茶三块钱一杯,杯子的刻度线是油性笔画上去的,多了是“送的”,少了要添饱。

地点玩法适合时间段花费参考
珊美村巷内棋馆旁观、插科打诨、蹭水果13:00-17:00冬瓜茶5元/瓶
修伞配钥匙摊看手工活、聊闲天、淘旧零件10:00-15:00坐着聊不收费
无名凉茶铺喝凉茶、听阿婆讲菜地虫害14:00-17:303元/杯

三、白天玩的不是设施,是时间漏下来的东西

有人问巷子里有没有“玩”的设备——滑梯、游戏机、投影室?说实话,一台也没有。但白天玩的就是那个“不好玩”的间隙。巷头有户人家把废弃的缝纫机台板搬出来,擦干净,摆上一副象棋和两副扑克,谁都能用,但用的人会在板边夹一张纸条,写上“用完了,牌缺一张,可能是风吹走了”。第二天再来看,牌补齐了,多了一行字:“找到了,在你脚边的砖缝里。”

我还遇见过一对老夫妻,每天中午搬折叠桌在屋檐下拼半幅五百片的拼图。拼图少了三块,索性把这一格空着,画了一只苍蝇上去。路过的人总指指点点说那是缺片,他们哼一声:“故意留的,白天光正好,光线透过街口那棵榕树叶缝洒下来,落在那块空白上,比拼图片好看。

巷子里最“玩”得开的,反倒是一个报摊老板。他白天在摊上摆了旧漫画,旁边竖个牌子:“不看也行,但请你喝口茶再走。”下午有一个环卫工阿叔真的进去坐了很久,翻了一本1998年的《七龙珠》,一边翻一边说自己儿子小时候也爱看。说完,把书页里夹着的一根木棉絮弹掉,继续翻下一本。

另一边,小巷的尽头有一面剥了半层皮的石灰墙。墙根放了只奶粉罐,罐子里插着几根粉笔。路过的孩子或大人,可以写任何字。我上个星期去,看到新添的一句:“我妈说不准我玩,但我还是来了。”下面被人画了一个笑脸,笑脸上又被人戳了个酒窝。

要真问厚街小巷子白天还有没有得玩,我的答案就一件事:挑一家有面对巷子窗户的早餐店,吃一碗及第粥坐久一点。老板不会赶你,他换茶叶渣时,会顺手把你桌上那碟用剩的辣酱收走涮干净,再送回来时,给了一碟新腌的酸萝卜。那萝卜是昨天傍晚的,浸在玻璃瓶里,瓶身贴着一句话,是老板女儿用圆珠笔写的:“爸爸腌的,吃了别皱眉。”

白天的时间就这样,在水泥缝里长成草。你蹲下去拨一拨,底下有水珠。就算什么都不干,光是坐在那家店门口看对面楼顶晾的白衬衫滴水,滴到一半被风吹歪,就足够你呷完一壶茶。那滴水落在地上,把灰尘砸出一个浅浅的圆点,圆点旁边,正好有一窝新搬来的蚂蚁正往巷口的方向走,队形歪歪扭扭,像刚刚学会怎么写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