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哪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老街坊指路实用手册
昨天下午我在青石桥花鸟市场门口修鞋,一个背双肩包的小伙子蹲下来问我:“大爷,成都哪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我手里的锥子差点扎到手指头。我抬头看他,二十出头,脸晒得黢黑,脚上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一看就是外地来跑业务的。
我放下鞋底子,拿布擦了擦手:“你问这个干啥?是找那种正规的按摩店,还是想买点土鸡回去炖汤?”他愣了一下,说:“我妈让我带点老母鸡回去,说是成都这边的小店有卖散养土鸡的。”
菜市场那一片才算真答案
你要说成都哪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得看你是啥意思。先讲正经事——卖活鸡的店面,老成都都叫鸡婆店。我住了四十年抚琴小区,早就在这一带摸得门儿清。往北走三百米,青羊小区菜市场东门入口,早上六点半到九点半,刘嬢嬢的鸡笼子就在排水沟边上摆着。
刘嬢嬢的店没有招牌,就是两个铁丝笼子摞在一起,上面压一块纤维板。鸡婆是她自己从小鸡仔喂大的,喂的是玉米碎和白菜叶子,从来不掺饲料。你要买,她当着你的面抓鸡、称重、现杀,拔毛用那口黑铁锅烧水烫,鸡血接在搪瓷盆里。去年她涨价了,土公鸡十八块一斤,老母鸡二十二。买的人照样排队。
再往西走一段,白果林小区后门那条巷子,有个姓周的师傅,专门收农户散养的“跑山鸡婆”。他的门面也就三步宽,门口挂一块三合板,用油漆写着“土鸡代售”。那地方窄,只够摆一台电子秤和一口大铝锅。周师傅都是头天晚上去龙泉山脚的农户家收鸡,第二天清早拉回来。他卖的鸡屁股肥,爪子细,炖出来的汤面上浮一层金黄色的油。
鸡婆行当的老规矩
你第一次买鸡,别急着掏钱。老成都买鸡有讲究,分得清好坏才不会被糊弄。我给你列几个实在的看货要点:
- 看爪子——散养的老母鸡爪子薄,有硬茧,指甲尖;笼养的爪子厚,发白,肉乎乎的。
- 摸嗉囊——喂玉米的,嗉囊摸起来是颗粒感;喂饲料的,摸起来是稀糊糊。
- 看鸡冠——健康土鸡的鸡冠是深红色,立得起;蔫鸡的冠子搭在脑袋上,颜色发紫。
- 听叫声——抓住鸡翅膀提起来,叫声洪亮挣扎有力的是好货;蔫巴巴不出声的别要,说不定是刚打过水。
周师傅那摊子西南方向,背靠电信路的灌木丛,每天早上还有一个蹬三轮车的大姐,她车上放一个竹筐,里面装五六只黑毛乌皮鸡。她不做固定摊位,跟打游击似的,城管来了就走,走了又来。她的乌鸡肉质紧实,便宜两块钱,但只收现金,找不开发票。
如果你问的是那种专门的活禽交易小店,一环路南四段的那一排铺面已经关得差不多了。以前的玉林菜市场侧门对面,有一家“陈氏宰鸡店”,前年搞白条禽上市,屋里的铁笼子全撤了,改成卖冰柜里杀好的鸡腿鸡翅。陈老板自己都摇头,说他这做了一辈子活鸡生意的手艺,现在只有过年那几天才派得上用场。
“现在年轻人都不认识活鸡了,走到摊位前问,这‘鸡婆’多少钱一斤?我说一起称。他就嫌麻烦,扭头走了。”——刘嬢嬢一边拔毛一边跟我抱怨。
别闹岔子,听懂我这几个提醒
我说小伙子,你要是真为了买鸡炖汤,听我几句。成都哪里有站街或是小店的鸡婆,这个说法在老城区问路,会闹误会。你要是跟街边晒太阳的老太婆问,她会以为你不正经,拿扇子拍你。你不如直接问“哪儿有卖活鸡的”或者“菜市场土鸡摊儿在哪”,反而路子清清爽爽。
有一条街你千万注意,北门大桥旁边的解放路,晚上九点以后确实有人拎着竹编篮子站路灯底下。但你凑近看,人家篮子里放的是针头线脑、鞋垫、袜子,最多有几张手工打的鞋样纸板。早年间那边确实有过买毛鸡蛋的,后来街道办管得严,全收干净了。你现在去,只有拐角杂货铺门口坐一个老大爷,手里拿一把蒲扇,旁边拴一条黄狗,他就是乘凉的。
我把修鞋机踩得嗡嗡响,那个小伙子蹲在边上没走。他手机响了,接起来说:“妈,我在成都,正在找鸡婆呢……你放心,回去肯定给你带一只补身的。”他挂了电话问我:“大爷,周师傅那店下午开不开?”我说他三点半收摊,你要买明天七点去,赶早不赶晚,去晚了只剩笼子底部一层鸡粪壳子。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说了声谢,往西边走了。我继续低头敲鞋底的钉子,抬头时看见巷口那棵黄葛树的影子斜到马路牙子上,树底下又蹲了一个穿布鞋的老头,手里端着一搪瓷缸子茶。他冲我扬了扬下巴,我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扔给他。他顺手接住,夹在耳朵上,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头顶的黄葛树叶子铺了一层,春风的潮气里混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远处菜市场的卷帘门轰隆隆拉下来一半,哗啦一声。那是刘嬢嬢他们在收摊了。一天卖鸡的时辰,就要完了。这时候,梧桐树下面有一只花猫跑过,尾巴竖得笔直,钻进矮冬青的缝隙里不见了。那口早上烫鸡用过的黑铁锅,恐怕正扣在案板上,等着明天的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