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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女大约|姑娘们咋打发日子,我替你看明白了

先说破题:我不是万事通,就是卫生巷里那个收水电费的王孃

住火车站旁边四十年,楼下就是9路公交车起点站。每天清早七点过,一群背双肩包、头发来不及扎的姑娘冲过来赶头班车,我递个包子出去,她们顺手就接,找零的钱都懒得数。你要问贵阳女大学生平时干啥、吃啥、愁啥,问我算问对人。

我家闺女就在师大念书,她们宿舍六个姑娘,我隔三差五去送辣子鸡。所以这张清单是我拿眼睛看、拿耳朵听来的,不做学问,只讲实在。

课程表之外的路子

姑娘们读书这事,没人玩虚的。中文系的躲在图书馆三楼靠窗位子抄笔记,一抄一下午。数学系那群人更狠,师大坡上那个旧自习室占了位子,连午饭都是打包的糯米饭。

她们也追这些:

  • 抢实训课名额比抢林俊杰票还紧张——播音系的录音棚、旅游系的模拟酒店,每个学期前三周,教务系统必崩。
  • 寝室晚上十一点准时进洗衣机预备役——一台海尔波轮洗衣机,六个人排队洗袜子,定好闹钟起来甩干。
  • 大四那一拨常驻图书馆,人手一个办公室保温杯,里头泡的不是枸杞,是速溶咖啡加两颗方糖,跟课表死磕。
姑娘们之间传一句话:“师大坡上淋过雨,万达地下吃过灰,才算毕业。”

淋雨是指从宿舍到文科楼那截斜坡,修地铁那年全是泥巴。吃灰是指公寓底下那个美食城,刮风天粉面里拌沙子。硬功夫都是这么下来的,不夸张。

口袋里那点钱的花法

一个月生活费一千五的占多数。她们的记账思路比会计还清楚:

大头食堂两荤一素13块,梅林路那几家小馆子拼单吃豆米火锅,人均25打住
灵活钱周末去青岩古镇兼职做讲解,一下午六十加一碗糕粑稀饭
犒劳款每星期锁死一杯去冰三分糖的麒麟大口茶,或者喷水池那边新来的一家果茶店,带透明杯套的

冬天买手套,她们去市西路论斤扯。二十块钱三条绒线围脖,一宿舍分着戴,颜色拿抓阄决定。有个学美术的姑娘嫌弃土,拿剩颜料给每人画上个猫爪子,第二天全班问在哪淘的,她翻个白眼。

那几年流行拍大头贴,毓秀路巷子里那家火到要拿号。有个晚上下了暴雨,还排着十几个姑娘拿直板夹卷刘海,那个老板娘人好,收摊前多送了每人两张贴纸。

嘴上骂贵阳不下雪,身体很诚实

一到冬天,从外省考来的姑娘整夜刷天气预报,看见别处下雪就酸。可寒假收假回来,各个箱子底下压的烙锅蘸水料和但家香酥鸭的真空包比书还沉。回过味才知道,馋的不是家乡,是那种刚烙好还滋油锅巴的粮食香。

要说打发时间她们也不去酒吧,逛一下最多钻进师大附近巷子里的自拍馆,一小时二十块,布景板背后就是熨衣服的。要是约去黔灵山看猴子必定有人反对,嫌猴凶会抓包。但只要有假期,贵大学生必定约着坐那种山路小巴,去花溪平桥那边租双人自行车,绕着黄金大道飞——要是三月碰上樱花满树,那时候就谁也拦不住她们的花衬衫了。

夜宵是全宿舍的大议题。校门口煮锅的小推车,两根重庆黄瓜桶里一涮,撸串卷着蘸水,六个脑袋凑在塑料圆桌一头——我能多添好几头来报这个细节,辣得嘶哈讲话,照样聊辅导员新配的金丝边眼镜哪里龅出来的口音。那里挂着塑料价钱表,电灯泡绑在遮阳伞桩上,像夜里的大粉蝶那么亮堂。

现在那些外省姑娘毕业第二天发定位,在#民生路菜市场左近拌鸡爪子和抚起眉毛聊天:还有一份大叶胖糍粑,没装走=没到过贵阳。她在那条民路上转中轴,反回头认得三年前的地上标识:我们当年管那地方叫什么来着——甲秀的小径。

慢生活的那些门道

她们学会跟中介讲苗话比例划线的价,会在24小时平价书店打过地铺熬deadline,靠着二楼的电暖桌边抱着一袋“早开梅姜”那牌子的刺梨干研究下沙的到底什么卤子让肠旺成功逃逸。

  1. 第一招:认阿嫲门面下的窗口篮子摊,米桂花卷一毛偷换一把就能多搓一搓粗签。
  2. 第二招:宿舍火警测试每周末的铃声她们当作鸣笛练,捏一顶锡箔保温袋包着洋芋片跑去甲秀楼背面廊下躲雨啃,倚在那看了活鱼——看水里那些抢饵走作的金背红衫穿水纹跳舞。

那边河水不是很清,但人家岸上人影绰绰;她们挤着、蹲着、坐得很杂,脸埋在那些纸碗升起的白汽里,仿佛那段日子从此也咕嘟得绰绰。

公厕收费阿婆那条小裤双狮子头绣得手艺传认,雨天见她穿一件褪色的蓝涤卡中山装,蹲在那里吸泛白的硬辣椒玻璃瓶那塑料白雕花耳机线却总在她胯骨上亮起熟悉光,听见那公厕气窗传出网课四六级速成的原声。”

街对面烤土豆摊的二夯在摇锅铲子,她边装袋边回头喊了一句:“你家女儿的蓝纹帕子我又替她别到架子上了。”我答一声好,转身见那根柱子的钉钉上,挂了一对整个牛皮筋纽的好细布口罩织出来的几个颜色,明早谁最后一个闪进教学楼,某个书夹里头大概就要多出一道折叠起来的下影子——赶几代人传着的沙尘在那里集合罢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