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约老阿姨|麻将搭子晨练搭子都齐活
今儿早上六点半,我拎着鸟笼子照例去街心公园那棵老槐树底下透气。刚把笼子挂上树枝,就看见对过儿石墩子上坐着三个老姐姐,其中一个我认得,是二栋的杨阿姨。她正拿着手机,眉头拧成个疙瘩,嘴里念叨着:“这附近约老阿姨泡温泉的群,怎么又把我给踢出来了?”坐在她旁边的胖嫂子拍了拍大腿,说:“那破群早散了,上礼拜组局的人搬走了。”
我听了一耳朵,把鸟笼子里的食添上,迈着四方步溜达过去。我说,老姐姐们,找搭子这事儿,急不得。咱们这个清河苑小区,从东门到西门,打个来回八百步,住着少说六百户人,五十往上的老阿姨少说也得有一百出头。想凑个晨练的伴儿,或者周末摸两圈麻将,还用得着在手机上瞎划拉?那些屏幕上的事儿不牢靠,有一回我看见群里有个人发的照片,看着挺富态,结果到日子一见面,是个秃顶老头儿。
先摸清自家院子里的底细
我跟几位老姐姐说,附近约老阿姨活动,头一条是“近”。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到啥时候都不过时。住在咱们这片的,谁不知道锅炉房边上那个小空场?每天上午九点,准时有人在那儿支起录音机跳广场舞。领舞的刘姐,今年六十三,退休前在毛巾厂当车间主任,嗓门大,威风得很。你要是想活动筋骨,直接去那儿找她,不用预约,不用扫码,站最后一排球拍跟上就行。
昨天下午我还看见五号楼的钱阿姨,提着个保温杯在空场边上转悠。她是去年才从老家过来给闺女带孩子的,人生地不熟,连菜市场哪儿有新鲜豆腐都摸不清。我上去跟她说,老钱,你别老一个人闷着,跟刘姐她们跳两圈,出汗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这附近约老阿姨,说白了,就是邻里之间搭把手的事儿。
“我现在跳了三个月,腰上的赘肉消下去一圈,晚上睡觉也踏实了。昨儿个刘姐还说要组个模特队,走啥‘时装步’。”钱阿姨把保温杯一拧,美滋滋地跟我学舌。
从买菜到修拉链,都是缘分
其实老阿姨们找搭子,不一定非要干多大事儿。结伴买菜,也是顶要紧的。西门早市七点开张,那家山东煎饼摊儿前头,天天排着长队。我看三号楼的李阿姨就精,她总跟六楼的王阿姨约着一起去,一个负责排队买煎饼,一个先进去挑带泥的萝卜。两人分工,省了二十分钟的腿脚。
| 时间 | 地点 | 搭子干的活儿 |
| 早7:00 | 西门早市 | 分工采购,互相参谋 |
| 上午9:30 | 锅炉房空地 | 广场舞站位,看包 |
| 下午3:00 | 楼下长条凳 | 织毛衣,唠家常 |
前两天我还碰见一档子事儿。社区门口那修鞋摊的老周,他那儿有一张小马扎,常年坐着个来串门的老姐姐。我打听了一下,敢情人家是老周老伴儿的老同事,每周三下午过来,不为修鞋,就为跟老周媳妇在摊边上下两盘跳棋。你看,这附近约老阿姨,有时候约的是一个“陪”,一个坐在旁边让你觉得不那么冷清的活人劲儿。
得讲规矩,不能给儿女添乱
不过我在这儿提个醒儿,结了伴儿,规矩得立在前头。我有个远房侄女,在街道办干过几年。她说每年入冬前,总有几起老姐妹结伴去买保健品闹出的纠纷,不是嫌贵了,就是抹不开面子被拉进去。
咱们结伴归结伴,兜里的钱可得捂实了。不管是约着逛公园、听戏,还是哪家新开的馆子凑份子吃饭,最好是一人点一个菜,当面掏钱当面清。我有位老街坊,就是不好意思算细账,结果三个月下来替别人垫了四百多块钱菜钱,回家跟老头子生闷气。
还有一条,别轻易给搭子做保。哪怕她说得天花乱坠,说是给儿子找个对象,或者是哪个银行的理财利息高,你都得留个心眼。出了事儿,邻里之间抹不开脸,到时候比丢了钱还难受。
昨晚那盘棋,下得挺明白
我这人闲不住,晚上吃完饭,爱在小区门岗那儿坐一会儿。门岗老郭头的桌上那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谁来了都给倒水。昨晚上,文工团退下来的赵阿姨路过,她提了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块从老家带来的萝卜干,非要分给门口乘凉的几个老姐妹尝尝。
老郭头就说:“你看你们几个,凑一块儿倒比亲姐妹还热乎。”赵阿姨把萝卜干往嘴里一塞,含含糊糊地说:“那可不,咱们隔着楼头住着,谁家煮了饺子,还不兴给对门端一碗?”她这么一说,几个人都乐了。路灯底下,蚊子在飞,有人摇着蒲扇,有人拍着大腿。我问赵阿姨明早还去不去公园打太极,她没搭我的茬,却扭头对旁边那个戴金戒指的老姐姐说:“嫂子,你那件针织开衫的拉链坏了?我知道小区后门那修拉链的摊子,明儿下午搬回老地方了,咱俩一块儿去。”那个嫂子应了一声,顺手把蒲扇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