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湖银湖小区小巷子在哪里|一条巷子串起买菜修鞋下棋三处老地方
大兄弟,你问的这芜湖银湖小区小巷子,我还真熟。银湖小区在城北,靠着银湖路,那一带房子九二年盖的,当时可是头一批带阳台的商品房。你要找的那条巷子,从正门进去别往喷水池走,右手边废品回收站和修车摊中间夹着的那条两米宽的水泥路,就是它。白天不起眼,里头可全是乾坤。
这条巷子全长不到四百米,弯弯绕绕拐三个弯,两边挤着自行车棚、铁皮棚、老树和墙根堆的蜂窝煤。路面坑洼多,下雨天得踩着砖头跳着走。但你要是早上七点半到九点来,光闻味就能找到——煨汤的煤炉子、炸油条的铁锅、剁肉馅的案板,全呛在一团热气里。
头一处分岔口:修鞋摊和配钥匙摊扛着大半条巷子的烟火气
走进去大约六十步,左手边一棵老槐树底下,摆着老吴头的修鞋摊。他在这一坐就是十八年,手摇补鞋机是上海产的“蝴蝶牌”,漆都磨秃了,用铁皮缠了三道。老吴头不修鞋的时候,就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黄梅戏,那把锥子插在磨得发光的工具箱盖上。他那块“便民修鞋”的木牌子,钉在树身半人高的地方,风吹雨淋成了黑灰色,可巷子里谁家鞋跟磨偏了、拉链卡住了、包带断了,头一个想到的还是这。
对过斜愣着一个小铁棚,里面是配钥匙的小周。小周不像老吴头话多,他干活时嘴唇抿成一条线,钥匙胚子塞进机器里“嘶啦”一转,旁边掉一堆黄铜碎屑。柜台上玻璃盒里陈列着老式挂锁、弹簧铰链、螺丝钉,从1988年开到如今,玻璃底下的绒布换过三回。你要嫌他家钥匙配得糙,他头也不抬丢一句:
“您要不合适,回头拿来,我再锉两层。”
过了车棚再往左,巷子突然瘦下去,藏着两栋楼夹出的菜摊长街
修鞋摊往前偏手一面砌着水泥洗衣台,红砖缝里爬满虎须草。洗衣台拐角是个自行车棚,房顶石棉瓦破了两孔,雨天滴答漏水就接几只红塑料桶。穿过车棚窄道,巷子猛地收成一米半宽,两边墙根突然冒出几十副竹筐木板搭的临时摊——这时候才能看见,这才是这条巷子的本源。
上午九点半之前,卖菠菜的周婶、卖臭干子的老蒋、挑担子收旧书的眯眯眼胖叔都会在。周婶的秤砣是铜的,抡起来尾巴甩三尺;老蒋拿剪刀剪臭干子,剪完一条码在碟子里,浇上那勺带豆瓣酱的辣子,热气直冲人脑门。赶早买完菜的大姐拎着豆腐和菜薹豆,靠在墙根和熟人聊天,这条窄巷每天热热闹闹堆满人,根本不像是小区附属的一截尾巴路。
- 买个热乎乎的菜苔饼:不锈钢烤炉边上坐个眉毛燎白的爹爹,三分钱一张,现烙现拿
- 钉个布鞋掌儿:老吴头忙活儿时踩着那台缝纫机头,咕嘟咕嘟走针
- 等配件的空当揽活:隔壁楼的白师傅修收音机,拆后盖摆一地电阻电容
道口三面朝向,拐角十几根铸铁管子砌成的下棋盘地
过菜摊再往里就深了,走到巷子尽头处路口倒开扬起来。左手是银湖小区10栋后墙,墙上原来刷防疫宣传画的蓝招牌褪成灰斑;右手边一家“粮站作坊”挂牌的米店还留着称杆子的暗洞——门口那根脱榉的拴马石,是大前年施工挖出来的老砗磲,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就在这块抬脚一块三角形的水泥地,并排生着三棵大香樟树,树荫下稳稳摆着那种褐色水磨石棋凳,棋盘周围还围着几节废弃的镀锌管充作挡条。
从早到晚,大部分时候总有几个头发花白的人在扳手腕、下军棋、看象棋。张大拿(别名),住小区两代人了,东边楼面有他名字的钢印工具车;瘦高个儿,一坐下那只手就按住棋盘,“下咱银湖区的残局,别按野路子瞎冲”。棋盘上方绑自制塑料遮雨棚,拉索歪斜,枝叶长了也不绞,一下雨簌簌从棚沿甩水滴到人的后脖颈上。到这你来一嗓子:“谁赢棋了呀!”七八个老头子齐刷刷斜眼瞅你,拿你一乐半天,总有热心的把棋盘孔推到你面前硬看你下两步。
| 初入巷子宽度 | 约2米,靠热天放个塑料盆骑车得侧身 |
| 老吴头的木牌钉过轨迹 | 最早钉在树身南面;现在挪到路面方向转向中间一处弯扭方木上 |
| 两侧立面的具体印记 | 空调外机雨水箅子油漆写过维修电话; 白线还画过柴火堆警示标记 |
在这个角落最能听见邻里新闻:谁家电费疑遭多算、菜市场改成粮粮油店挂牌的噱头到底假乜,讲到拢夜就各回。冬天天黑得早,路灯到六点零几分自动亮,这盏铁铸板绑式路灯光晕昏磨,树上人来人往只露骨碌溜圆的背影和耳边拖毛线的高领衣角一寸不漏拖上路阶。要是再过两月那个绑三轮车链条闸做铁夹的大姐回山,搬出家作烘炒竹编杲点时,又能在这一头炕气里辨出走岔抄回的去势。
就算你记不住门上挂牌号,你盯紧树影立板这方向也足够了再错不动
你真要头回来,就这么探——大白天晌午往小区门卫室问白大哥叼烟袋那头,顺口说声“找巷子里头那个掉漆灭火箱”,保准找对人没有带岔的。不过碰碰运气的功夫也不急,无非是墙头和楼缝里的这片老现实绕着巷子缠地过日子罢。就是下雨泥水滑倒,旁边那两位兵嫂蹬个三轮也载你出来各台阶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