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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记忆附近小巷小姐在哪|信箱、猫与老理发椅的消息

老潘:

你上封信问我,东郊记忆附近小巷小姐在哪。我猜你不是要找什么“小姐”,你是惦记着以前那边家属区巷子里那家裁缝铺的姑娘。我们那会儿管她叫“小妹”,其实她早该五十出头了。我上个月专门去转了一圈,把这事跟你捋一捋。

先别急,我先把地址给你说清楚。我说的那条巷子,不在东郊记忆正门口那条大路上,你得往**南边的红砖墙方向**走,过了那个还在用的老火车头造型的咖啡馆,再拐进铁轨旁边的窄道。那条道没有名字,入口堆着几个废弃的电缆木轱辘,地上全是梧桐絮。走进去约莫八十步,左手边有一栋筒子楼,一楼最里面那间窗户上挂着一块蓝布帘子,那就是以前她爹的裁缝铺。

现在那个窗子改成了小卖部窗口,卖冰粉和凉糕。

“小姐”这个词,在巷子里的用法

你真要问“小姐”,得先弄明白这巷子里的人怎么用这词。我们那时候喊“小姐”,跟现在网上意思不一样。这片是原国营红光电子管厂的家属区,八几年那阵,厂里年轻女工都叫“小姐”,跟上海人喊“小姑娘”差不多的意思。你妈以前不是还纠正过你,说“小妹儿”都比“小姐”顺耳?对,就那个味儿。

我问了巷子口修鞋的孙大爷,他说你要找的“东郊记忆附近小巷小姐”,八成是问**那个穿墨绿色灯芯绒外套、总在拉链上挂一把铜钥匙**的女人。孙大爷比划着:“她原来在厂工会放电影,后来铺子关了,人还在,只是不大出来。她每个礼拜二下午会去万年场那家老茶铺子听评书,你要找她,掐着那个点去。”

这信息跟我知道的对得上。她本名我不提了,免得你不自在。我就说几个石锤的事,你看是不是你想找的人:她左眉梢有颗小黑痣,喜欢把裁缝用的粉笔插在耳朵上。她爹的铺子里有一张铸铁底的理发椅,皮带都裂了,后来改做缝纫工位。她在那张椅子上缝过上千条裤子。

巷子里的三层货架结构

我那天走到铺子门口,冰粉摊的老板娘正在切山楂,我跟她打听“小巷小姐”,人家一愣,随即笑了:“你是找张姨吧?她在里面理线呢。”

这巷子现在是分层了,我给你画个大概意思:

层次位置以前干什么现在干什么
地基层筒子楼底堆放织布机零件和煤渣改成社区晾晒区,拉满尼龙绳
腰线层一楼窗户以下刷绿漆的墙裙贴满疏通下水道小广告,还有一张手写的“修锁配钥”
窗台层蓝布帘子窗口裁缝铺接活台面冰粉摊的操作台,左边不锈钢桶,右边是红糖罐

你瞧,就那个窗口的左边,现在还嵌着一个铁皮盒子,上面用油漆写着“信件”两个字。我问老板娘这个盒子干嘛的,她说:“张姨留的,街坊谁家收错信了,就扔这里面,她隔两天来理一回,该送的送,地址模糊的放着等人来找。”

我觉得这盒子就是你的线索。你得在盒子里留张字条,写清楚你到底找她做什么别的事。别写“小姐”这词,张姨不爱听,哪怕你只是打听过去的街坊。

具体怎么见着人

我把流程给你记清楚,省得你白跑。

最好找一个周二下午,三点到四点半之间。她雷打不动去万年场那家叫“聚源茶馆”的地方,茶馆门口有一棵歪脖子榆树,树根砌了一圈水泥凳。她就坐在靠树那一桌,喝三元一碗的花毛峰,旁边带一个土黄色帆布工具包,拉链坏了,用一根红绳子拴着。

你要是在茶馆门口看见她,别打招呼,先坐下,点同一款茶。她习惯在评书开场前看一会儿带来的报纸,你把报纸合起来,露出里面夹的一页信纸——就像我们当年给笔友递信的那个动作——她就明白了。

她会问你三件事:

  • 你父亲那一辈是在厂里哪个车间待过的
  • 你记不记得那张理发椅扶手上的烫伤疤痕——那是她爹拿烟头烫的,防着孩子乱摸
  • 你现在还穿不穿那种侧边有两条白线的运动裤

答得上,她会从工具包里掏出半块蓝色粉笔,在桌角画一个小方框,说:“你把这个方框带回去,就当你来过。”

我那天没答上第三个问题,但老板娘帮我说了句话:“人家是从小在巷子里滚大的,见天儿在那张椅子底下玩弹珠。”张姨听见这话,鼻子里嗯了一声,把粉笔收了,但给我指了一下巷子深处那间上了锁的储藏室,说:“你爸的工服如果还在,应该锁在那里头,铁皮柜编号17。”

“你不要到处问东郊记忆附近小巷小姐在哪,这巷子里没有小姐,只有几个老不愿意搬走的婆娘,跟她们的裤子和钥匙圈。”

老潘,你听见了,原话就这样。她说话冲,但是理不糙。你要真有心,就按我说的周二去,带一包椒盐酥,她以前最喜欢拿那个蘸茶吃。到了茶馆门口,先看看那棵歪脖子榆树还在不在——我上个月去的时候,树叶浓得很,地上一片蝉蜕。

我就说这么多。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陪你去那间储藏室找衣柜。铁皮柜的锁是那种老式挂锁,钥匙可能挂在孙大爷那个修鞋摊的钉锤把上,他也说不准哪把是,你得自己一把一把试。

要是找到17号柜子了,里面有几条没锁边的灰裤子,你替我摸一摸口袋,看有没有半截软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