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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庄按摩哪里最出名的|老手艺人盘点的四个去处

你问石家庄按摩哪里最出名的,我干了二十来年推拿,手上过的客人少说也有十几万。这问题得分人分时候。有人要治落枕,有人要松解肩颈,有人就图个下班后瘫在那儿喘口气。我按自己的经验,给你列四个地方,都是我这双手亲自摸过、亲自试过手艺的。

一、老火车站南边的社区店,靠的是老师傅的指头

桥西区老火车站往南走三百米,有个没招牌的居民楼门脸,只在门框上贴了张褪色的红纸,写着“推拿”两个字。里面就两张床,白床单洗得发薄,墙上挂着个石英钟,走时不准,慢二十分钟。

干活的老师傅姓赵,今年六十三,十六岁跟师傅学正骨。他的手法跟别处不一样,不靠肘压,全靠拇指指腹的寸劲,按下去的时候你能听见关节“咔”一声轻响,但皮肉不疼。他给人按腰,先摸骨盆高低,再量两腿长短,最后才动手。前年一个货车司机,腰扭了三天,直着进门,赵师傅在他腰上揉了一刻钟,让他下床蹲两下,司机蹲下去,站起来了,眼泪也下来了。

“我这行当,指头就是尺子,摸一遍就知道骨头歪哪儿了。”赵师傅擦着汗,把白毛巾搭在床沿上。

这地方没有预约电话,不办卡,收现金。每天下午两点开门,晚上八点关,来晚了就拍门,第二天再来。我在这儿跟赵师傅对过几次手法,他按腰的路线跟我不一样,他走膀胱经,但下手比我轻,留劲。

二、中山路上的老字号,靠的是规矩和流程

中山路东段有家开了二十年的按摩店,名字我就不说了,石家庄本地人都知道。它火在两点:一是干净,二是流程死板。进店先换鞋,存包,领号,排队。等候区有热水,有报纸,但没人跟你闲聊。

里面的师傅都是科班出身,从河北中医学院毕业的占一半。按摩床是定制的,比普通床高五公分,师傅弯腰的角度正好省力。每按完一个人,床单必须换,酒精擦一遍手,这是死规矩。我有个同行在这儿干过三年,他说最累的不是手,是嘴——每按一个部位都要跟客人说“这里酸吗”“这里疼不疼”,一句话不能少

价格比社区店贵一倍,但明码标价,贴在墙上,从不打折。我认识一个做外贸的老板,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来一趟,就为按四十分钟颈肩。他说这儿的师傅不跟客人聊天,正好让他闭眼想事儿。

这地方适合那种不喜欢被搭讪、就想要标准化服务的人。我自己的体会是,它家的手法偏温和,适合初次接触按摩、怕疼的客人。你要是肩颈硬得像石板,建议去我下面说的那家。

三、裕华路巷子里的盲人按摩,靠的是耳朵和手

裕华路南侧有条巷子,进去五十米,左边第三家门脸,挂着残联发的牌子。里面清一色盲人师傅,领头的姓刘,四十出头,眼睛看不见,但耳朵灵得吓人。

他给人按背,先让你趴下,他用手在你背上轻轻拂一遍,然后说:“你左边肩胛骨比右边高,是不是老用左胳膊提东西?”十次有九次说得准。他按起来力道特别沉,但不是死压,是那种能渗透到骨头缝里的沉。他按完你的腿,会让你站起来走两步,他听你走路的声音,就知道哪条筋还没松开

这地方没有固定的价格表,按时间算,四十分钟六十块,一小时八十块,比中山路那家便宜。但客人多,得提前一天打电话约。我亲眼见过一个年轻姑娘,哭着进来,说脖子动不了,刘师傅让她坐下,摸了摸她的颈椎,说“你这是吹空调吹的,不是大事”。按了二十分钟,姑娘转了转脖子,笑了。

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最佩服的就是盲人师傅。他们看不见,反而更专注。手就是他们的眼睛,摸到哪儿,哪儿的情况就清楚了。我自己的手法,有一半是跟盲人师傅学的——学他们怎么用指尖“听”肌肉的紧张。

四、棉三宿舍区的老澡堂,靠的是搓澡师傅的副业

棉三宿舍区里有个老澡堂,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瓷砖还是淡绿色的。前几年改造,澡堂老板把靠窗的两间隔出来,放了两张按摩床,让搓澡的老王兼职做按摩。

老王五十二,搓了三十年澡,手上的茧子比鞋底还厚。他做按摩不讲究穴位,就讲究一个“透”字。他先用热毛巾把你整个后背敷五分钟,然后手掌根压着肌肉,顺着纹理往下推,推完再用肘尖点几个点。他说这叫“先热后松,先推后点”,是澡堂子里传下来的土办法,但管用。

来这儿按的都是老邻居,穿个拖鞋就来了,按完再泡个澡,浑身舒坦。老王不按钟,按人,熟客来了就按,按完给二十块三十块都行,不记账。

我有个老同学在棉三住,他说这地方唯一的缺点是没隐私,隔壁搓澡的水声哗哗的,你趴床上能听见大爷们聊闲天。但他说这反而放松,“听着水声和人声,就觉得自己还在人间,没被扔进什么无菌病房”

这地方适合那种不讲究环境、就想要实实在在松快一下的人。老王的手劲大,但粗中有细,他按完你的腰,会顺手帮你把脚踝也揉两下,说是“收尾”的活儿。我试过一次,确实舒服。

你问我这行当里最要紧的是什么,我告诉你,不是手法,是手底下有数。知道哪儿该重,哪儿该轻,哪儿该停。这四个地方,各有各的数。赵师傅的数在指头上,中山路的数在规矩上,刘师傅的数在耳朵上,老王的数在热毛巾上。

前几天傍晚我去裕华路找刘师傅对个手法,他正好收工,坐在门口晒太阳。我问他还打算干几年,他说:“干到手指头摸不出差别那天吧。”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拇指,笑了。我站在巷子里,看着他摸自己手指头的那个动作,忽然想起自己刚入行那年,师傅也是这么摸自己手指头的。那天风挺大,巷口的槐树叶子落了一地。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他还坐在那儿,手指头还在轻轻摩挲着。